电话那头还在等着我的回应。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张开嘴，对着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破碎，却无比清晰的音节。
“救……”
我只说了一个字。
但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他们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们再敢动我一下，警察很快就会再次上门。
到时候，一个“刚被解救的受害者”，在家里再次“受到伤害”，报警求助。
他们猜，警察会信谁？
姜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秀兰也怕了。
她最爱面子。
要是让邻居知道我们家闹到了警察局，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她赶紧走过来，赔着笑脸，想从我手里拿走手机。
“宁宁，别闹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快把电话挂了。”
她的声音，是我五年来听过最温柔的一次。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挂电话。
我只是看着他们，然后指了指满身狼狈的姜雪，又指了指门口。
我的意思很明确。
让她滚。
或者，等警察来了，跟警察说。
二选一。
客厅里，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终，是赵秀兰先妥协了。
她咬了咬牙，转身对还在发愣的姜雪说：“小雪，你……你先跟你哥回他房间待一会儿。”
姜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你让她就这么欺负我？”
“先过去！”赵秀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雪含着泪，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跟着姜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赵秀兰。
还有一地的狼藉。
我当着她的面，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走到那张被姜雪占用了五年的公主床前，伸出手，猛地一掀。
床单，被子，枕头，所有属于姜雪的东西，都被我掀到了地上。
我指了指那一堆东西，又指了指赵秀兰。
那意思仿佛在说，把这些垃圾，都给我扔出去。
并且，给我换一套新的。
净的。
赵秀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这辈子，都只有她使唤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么指使过？
但看着我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最终还是忍着屈辱，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第一步。
我不仅要拿回我的房间。
我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个家，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04
赵秀兰在我冰冷的注视下，将地上的狼藉一点点收拾净。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无声的抗议。
但我不在乎。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被剥离了所有粉色外衣的床上，看着她忙碌。
这个房间，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我原本的清冷气息。
收拾完地上的东西，赵秀兰站直了身体，腰弯得太久，让她有些不适。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现在……可以了吧？”
她的声音涩。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那张书桌也被姜雪的东西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