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丁桂兰的笑声变得尖锐起来,“你自己回去好好问问你那个死去的姨妈吧!她是怎么发的家!她开的那家公司,是怎么挤垮同行的!她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脏东西!”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姨妈的公司是做服装外贸的,白手起家,一直经营得很好,在业内口碑也不错。
我从来没怀疑过姨妈的钱来路不正。
但是丁桂兰的语气,却不像是在说谎。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她能有今天,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
“许静,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带血的!”
“你等着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说完,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窗外,夜色正浓。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丁桂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姨妈的遗产,真的有问题吗?
04
丁桂兰那怨毒的声音,像一冰冷的针,扎进了我的耳朵里。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姨妈的钱,不净?
姨妈的公司,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
不。
我不相信。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姨妈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她会为了给我买一条漂亮的裙子,跑遍整个城市的商场。
她会在我考试失利时,不说一句责备的话,只是默默给我做一碗热腾腾的排骨面。
她会在深夜里,戴着老花镜,在灯下为我缝补校服上不小心划破的口子。
这样一个温柔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念叨半天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丁桂兰口中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这一定是丁桂兰的谎言。
是她勒索不成,恼羞成怒之下的污蔑和诅咒。
我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但那个可怕的念头,就像一颗被种下的种子,开始在我心里疯狂地生发芽。
我无法控制地去想,姨妈白手起家,在短短二十年里,把一家小小的服装作坊,发展成行业内知名的外贸公司,这背后,真的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丁桂란既然敢这么说,手里会不会真的握着什么所谓的“证据”?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不仅是为了守护姨妈留下的遗产,更是为了守护姨妈在我心中完美的形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姨妈真的有什么秘密,她会藏在哪里?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那是姨妈生前待得最久的地方,也是她去世后,我一直没有勇气进去整理的地方。
我走到书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书房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姨妈生前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
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各种关于服装设计和企业管理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