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狠狠一沉。
我问：“你们是同时写的吧？”
三人同时停住动作。
沉默三秒后，赵琳声音发紧：
“学校让我们写。”
“学校”两个字落下时，寝室空气瞬间冷了。
唐悦瞪了赵琳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段薇赶紧补救：“不是‘学校’，是……有人说，我们配合调查就好。”
我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荒诞得让人想吐：
她们本不知道自己被谁指挥， 却乖乖做着最适合用来构陷我的动作。
我问：“那你们三个人同时写，谁在旁边看着？”
三人又是一顿。
唐悦硬着头皮说：“没有人看着。”
我抬头盯住她。
她下意识别开眼。
因为她知道这是谎话。
也只有被“监督的人”，才敢说这种事。
我正要追问，寝室门被人敲响。
“学校统一广播：三名证人请到会议室补录证词。”
广播？
从来没有人为了一个学生坠楼开广播通知。 从来没有。
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要当场定性这起事件。 而我，是唯一指向性的名字。
三名室友站起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一个细节：
——她们的手腕上都有淡淡的红痕。
像是昨晚有人抓着她们， 让她们“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说”。
**
我们一起走向会议室时，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脚步。
那脚步声我听过。 就在昨晚，停在我寝室门口。
我瞬间停住。
唐悦回头：“你怎么不走了？”
我盯着那个方向：“昨天半夜，你们有人来过寝室门外吗？”
三个人表情明显一滞。
段薇第一时间否认：“当然没有。”
赵琳声音发抖：“我们一直在寝室啊……”
唐悦盯着我，突然问：
“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她的语气太急、太紧， 不像怕我误会， 像怕—— 我说出不该说的“真相”。
我冷冷开口：“你们为什么怕我提昨天的事？”
她们三人全部沉默。
沉默，是最响的答案。
会议室门推开时， 我愣住了。
里面坐着——
教务主任范震
年级组长
班主任李曼
一名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衣着讲究，眉眼冷沉
那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我就明白了—— 昨晚站在我寝室门口的，就是他。
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的质量。
范震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的法务顾问。”
法务顾问？
一个学生坠楼需要法务？ 还是—— 他们准备直接把我推进“法律责任”那条路？
三名室友乖乖坐下，像是回到“自己的位置”。
法务顾问翻着笔录，冷声道：
“昨天你们三个人的证词有不一致之处。 今天，你们将当面陈述。 任何人若有隐瞒， 学校会按‘妨碍调查’处理。”
妨碍调查？ 这是对学生说的话吗？
我心里一凉。
他们开始动用“规章制度”， 来掐死任何可能暴露出漏洞的声音。
我坐在她们身旁，能明显看到她们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我。 是因为—— 她们昨晚已经被过一次。 现在再撒谎，就是第二次。 但不撒谎，她们可能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