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女士吗?您好,这里是物业服务中心。”
“是这样的,有位姓李的先生,带着开锁师傅,说是要进您1栋1802的房子。”
“他说他是您的丈夫,但是我们查了业主的登记信息,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跟您核实一下情况。”
物业保安的声音礼貌又疏离。
我平静地对着话筒说:“他是我前夫,我们昨天刚办完离婚手续。”
“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我不允许他进入。”
“好的,江月女士,我们明白了。”
“我们会请他离开,并且告知安保人员,以后禁止他进入小区。”
“谢谢。”
我挂断电话,继续看我的合同,仿佛刚才接的只是一个推销电话。
可我的思绪却飘远了。
我能清晰地勾勒出李凯此刻的模样。
他大概是昨天在老家丢尽了脸,灰头土脸地想回到我们之前的“婚房”里躲一躲。
却发现,连这个最后的避风港,也对他关上了大门。
他一定气得跳脚,在物业大厅里大吼大叫,宣称那套房子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当保安拿出房产证复印件,当着开锁师傅的面,指出上面只有“江月”两个字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这才想起来,这套位于市中心的房子,是我父母在我婚前全款买给我的嫁妆。
房本上,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李凯,一分钱没出,白住了五年。
被物业驱赶后,无家可归的他,只能带着他的真爱林薇薇和那个私生女,去住廉价的宾馆。
宾馆房间里,大概会弥漫着一股湿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林薇薇会开始抱怨。
她会质问李凯,为什么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会抱着孩子,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吹嘘自己人脉广、能力强的男人,眼神里的爱意被现实一点点磨损。
张翠兰的电话,也该打来了。
她不会关心儿子住在哪里,只会声嘶力竭地催他要钱。
“你找到钱没有?”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
李凯被吵得头痛欲裂,只能含糊地敷衍“正在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会立刻去查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那是他唯一一张以自己名字开户的储蓄卡。
但他很快就会震惊地发现,那张过去每月都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流水进出的卡,此刻的余额只剩下两位数。
一个可笑的,甚至不够他在宾馆多续一晚房费的数字。
他会发疯一样地刷新手机银行,以为是系统出了问题。
但他会慢慢想起来。
这张卡,虽然户主是他,但绑定的手机号,却是我的。
U盾和密码,也一直在我这里。
因为他的公司流水需要,我用这张卡来支付我们家庭的所有开销。
他的车贷,他每月的零花钱,他送给林薇薇的那些包包和首饰,甚至是他自己在外面和朋友胡吃海喝的账单。
全都是从这张卡里付出去的。
我早已在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财务切割。
我将这张卡里,每一笔属于我个人公司的资金,都清清楚楚地转回了我自己的账户。
剩下的,只有他那点微薄的,甚至不够还他自己信用卡账单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