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们觉得我花月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现在，我这颗柿子，不仅变硬了，还带刺。”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条件就在这里，你们可以慢慢商量。商量好了，再来找我。”
“哦，对了，提醒一句，我这次出差，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陛下说，如果谈不拢，他也不介意换一种方式……来大梁‘访问’一下。”
说完，我带着我们的人，扬长而去。
留下魏珩和他的团队，面面相觑。
03
驿馆的院子里，我正对着一盆兰花发呆，这是萧彻临行前非要我带上的。
他说，这叫“建兰”，看见它，就像看见他一样，能帮我“坚定信念，完成任务”。
我当时就呵呵了，一个皇帝，说起话来跟传销头子似的。
小张在一旁兴奋地搓着手：“花姐，你今天太帅了！那姓魏的脸黑得像锅底！我看他们撑不了多久！”
我摇摇头：“没那么简单。魏珩不是草包，他会想办法的。”
果不其然，晚上，魏珩就找上门来了。
他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月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没回头，继续摆弄我的兰花。
“魏将军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公务，请明天到谈判桌上谈。如果是为了私事……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私事可谈了。”
他走上前来，站在我身后，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味道传来。
我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味道，以前是我最喜欢的，现在闻着，只觉得刺鼻。
“月儿，你还在怪我。”他低声说，“我知道，让你去为质，是我不对。可当时我别无选择。”
“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发誓，等我站稳脚跟，就立刻把你接回来。”
“你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我当年送他的一个符，已经磨得有些旧了，“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我看着那个符，心里毫无波动地，甚至有点想笑。
“魏将军，你这套深情戏码，还是留给柔嘉公主看吧。”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三年前，你让我去为质，说是为了国家大义，我认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每天都在想我？”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北殷的第一年，冬天连一块完整的炭都分不到，差点冻死在那个破院子里？”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讨好一个我本不认识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当我在御书房熬夜看账本，算到眼冒金星的时候，你在什么？你在陪你的柔嘉公主，花前月下，吟诗作对！”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戳向魏珩。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珩，你别再演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我收回目光，“你找我，无非是想打感情牌，让我在谈判桌上让步。我告诉你，不可能。”
“以前的花月，已经死在三年前去北殷的路上了。现在的我，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搞钱，搞事业，为我们的……哦不，为我们北殷的繁荣昌盛，奋斗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