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世子妃有所不知,给公主殿下用的东西,自然要选最好的。”
“老奴去的是京城最大的药材行‘百草堂’,那里的药材虽然贵些,但药效是别家比不了的。”
他说得滴水不漏。
我心中冷笑。
百草堂?
我记得,沈家的生意里,就有一家药材铺,常年与百草堂有生意往来。
“哦?是吗?”
我放下账册,端起茶杯。
“既然林管家对百草堂如此信赖,想必与他们的掌柜,关系匪浅吧?”
林管家连忙摇头。
“不不不,老奴只是个下人,哪有资格跟大掌柜攀交情。”
“只是……只是采买的次数多了,彼此脸熟罢了。”
他越是撇清,就越是可疑。
我不再问他,话锋一转。
“罢了,采买上的事,我不懂,也就不多问了。”
“只是,母亲的身体,一直是我心头的大事。”
“以后静心苑的所有采买,尤其是药材,都必须先拿来给我过目。”
“没有我的点头,一文钱也不许支出。”
“你,听明白了吗?”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等于是直接夺了他一半的权力。
林管家脸色难看,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是是是,老奴……遵命。”
“下去吧。”
我挥了挥手。
林管家如蒙大赦,擦着冷汗,躬身退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他有问题。
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是个帮凶。
单凭采买中饱私囊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但我现在不能动他。
打草,只会惊蛇。
处理完林管家,我的下一个目标,是静心苑。
我亲自下厨,用温言给我的方子,炖了一盅毫无副作用的滋补燕窝。
然后带着青禾,往静心苑去了。
李嬷嬷见到我,态度比昨恭敬了许多。
“老奴给世子妃请安。”
“嬷嬷不必多礼。”我温和地笑了笑,“我给母亲炖了燕窝,特地送过来。”
李嬷嬷连忙接过食盒。
“世子妃有心了,只是公主殿下这会儿刚歇下,怕是不便见您。”
“无妨。”我摆了摆手,“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正好也想跟嬷嬷请教一些伺候母亲的规矩。”
我的态度谦和,让她无法拒绝。
她只能将我请进了偏厅。
我一边喝着茶,一边状似无意地和她聊着天。
“母亲的病,真是让人揪心。”
“多亏了有嬷嬷这样忠心耿من的人在身边,夜不离地照顾着。”
李嬷嬷叹了口气。
“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
“只可惜老奴无能,不能为公主殿下分忧解难。”
她的眉宇间,带着真切的担忧和自责,不似作伪。
“嬷嬷说的哪里话。”
“我听说,母亲的汤药,每都是由嬷嬷亲手煎熬,从不假手于人。”
“这份心意,就无人能比。”
李嬷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公主殿下的药,关乎性命,老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从选药,到煎熬,再到看着殿下喝下去,每一步,老奴都得亲眼盯着才放心。”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动。
亲眼盯着?
“那每的药渣,也是嬷嬷亲自处理吗?”我看似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