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
旁边的婆婆忽然开口了。
“你嫂子就是这样，一分钱都要算清楚，跟她哥一样。”
我转头看她。
“阿姨，AA制是陈浩提的，不是我提的。”
她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继续看着陈超。
“你欠陈浩的16万，我不管。但你想找我借钱，门都没有。”
陈超的脸涨红了。
“嫂子，你怎么这么不讲情面？”
“情面？”我笑了，“陈超，咱们之间有什么情面？你结婚的时候，请过我吗？”
他愣了一下。
“我……那是因为……”
“你孩子满月的时候，给我发过请帖吗？”
他的脸更红了。
“那时候我们……”
“行了，”我打断他，“你不请我，我不怪你。但你也别指望我借你钱。”
他站起来，指着我。
“你太过分了！你是我嫂子，借我20万怎么了？！”
“你更过分，”我也站起来，“欠了16万不还，还敢开口借20万，你的脸呢？”
他气得浑身发抖。
“陈浩！你管管你老婆！”
陈浩坐在一边，脸色很难看。
“小弟，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陈超叫道，“她凭什么不借？她存了那么多钱，借我20万怎么了？以后我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我看着他，“你工资5000块，每个月要还房贷、车贷、养孩子，你拿什么还我20万？”
他哑口无言。
婆婆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
“你就借给他吧，都是一家人……”
我甩开她的手。
“阿姨，我说了，我不借。你们别我。”
她瞪着我。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存了47万，借20万又不会少块肉！”
“我自私？”我盯着她，“阿姨，你知道这47万是怎么来的吗？”
她愣了一下。
“怎么来的？”
“是我一分一分攒的。结婚八年，我发烧自己出医药费，用洗面要补钱，连煮碗面条都要算电费。这47万，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她张了张嘴。
“那……那是你们AA……”
“对，AA。所以我的钱是我的，陈浩的钱是陈浩的。他把钱都给了你们，那是他的事。我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陈超在旁边叫嚣：“就是不借是吗？”
“不借。”
“好，你等着！”
他转身冲出了门。
婆婆看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浩。
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不说话？”我问他。
他抬起头。
“你就不能借他？”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还。”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我说，“但他欠你16万都不还，我凭什么相信他会还我的20万？”
他不说话。
“陈浩，”我看着他，“你到底站哪边？”
他抬头看我。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我说，“你妈来住，你不跟我商量。你弟要钱，你也不跟我商量。每一次，你都站在他们那边。”
“他们是我的家人！”
“我不是吗？”
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