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啊……”
“对。”他眼睛亮亮的，“我们生两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
“你很喜欢孩子？”
“喜欢啊。”他说，“我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他。
他笑得那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浩。”
“嗯？”
“你在城东是不是租了房子？”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继续夹菜，“没有啊，怎么了？”
“真没有？”
“当然真没有。”他看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人说看到你去过城东。”
“谁说的？”
“不重要。”我说，“你回答我就行。”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晚晚，我知道你因为周雪的事不开心。但她说的那些，你不能当真。”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在城东租房子。”
“没有。”他看着我，“我发誓，我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诚恳，很认真。
就像他每次说“我爱你”的时候一样。
“好。”我点点头，“我信你。”
他笑了，“这才对嘛。”
吃完火锅，他送我回家。
在楼下，他抱了抱我。
“晚晚，别胡思乱想。下周我们就是夫妻了。”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我看着他开车离开。
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网站。
企查查。
输入：陈浩。
搜索。
结果出来了。
陈浩名下没有公司，没有股权。
但是——
他是一家房产中介公司的法人代表的紧急联系人。
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城东。
阳光花园18栋1单元101室。
我盯着屏幕，盯了很久。
101室。
一楼。
周雪今天下午从那个小区出来的时候，是从一楼走出来的。
我突然笑了。
不知道在笑什么。
可能是在笑自己。
三年了。
我以为我是他的未婚妻。
原来我只是个备胎。
——
当天晚上，我没睡着。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面。
他说他的卡刷不出来。
我帮他垫了钱。
后来他还我钱的时候，说那道糖醋排骨是他妈妈的拿手菜。
我觉得他很会聊。
现在想想，那是不是也是设计好的？
我又想起去年，他妈来住那一个月。
我每天下班做饭，洗碗，洗衣服。
她走的时候说我是个好孩子。
她知道吗？
她知道她儿子还养着另一个女人吗？
还有周雪。
她怀孕了。
三个月零五天。
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未来的老公是同一个人。
不，不对。
不是“未来的老公”。
是“周雪的男朋友”。
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睁开。
再闭上。
凌晨三点，我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微信。
“妈，睡了吗？”
很久没有回复。
也对，她早睡早起，这个点早就睡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