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见了？”
“就见了一次。”他抬起头，眼眶泛红，“晚晚，就一次。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
曾经我觉得很好看的那张脸，现在看起来很陌生。
“一次？”
“对，就一次。”
“那孩子呢？”
他沉默了。
“孩子是你的？”
他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陈浩。”我深吸一口气，“我再问你一次。你跟周雪，到底什么时候分的手？”
他不说话。
“两年前？”我继续问，“还是……本没分过？”
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有慌张，有心虚。
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你查我？”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陈浩，你出轨了，你问我是不是查你？”
“我没出轨！”
“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充话费送的？”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走吧。”我站起来，把门打开，“我想静静。”
“晚晚……”
“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那婚礼……”
“我说了，我想静静。”
他看了我一眼，终于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三年。
一千多个夜。
他说的每一句“我爱你”，还有多少是真的？
2.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
我告诉领导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天。
然后我打了个车，去了市妇幼保健院。
挂号台的护士看了我一眼。
“挂什么科？”
“我想查一个人的就诊记录。”
护士摇头：“不行，这是隐私。”
我早就猜到了。
但我还是想来看看。
从医院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周雪昨天来找我，不可能只是为了“好心提醒”。
她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儿。
找到了一个名字。
刘畅。
陈浩的大学同学，现在在本市一家银行上班。
我们见过几次面，关系不远不近。
我编辑了一条微信：“畅姐，方便出来喝杯咖啡吗？想跟你打听点事。”
十分钟后，她回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
——
下午两点，我们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刘畅比我大三岁，短发，戴眼镜，说话很直。
“你脸色不太好。”她说，“出什么事了？”
我把周雪来找我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完，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你怎么看？”我问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
“晚晚，你想听实话还是好听的？”
“实话。”
她叹了口气。
“陈浩跟周雪的事……我知道一点。”
“什么意思？”
“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刘畅说，“后来周雪保研，陈浩本科毕业工作，异地了一年。再后来周雪也来了这边，他们又复合了。”
“这些我知道。”我说，“他说他们后来分手了。”
刘畅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确定你想听？”
“说。”
她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
“去年夏天，我们大学同学聚会。陈浩带的是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