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我对这个笑容太熟悉了。
每次要我活的时候，她就是这个笑容。
每次要我背锅的时候，也是这个笑容。
“刘组长，我被您踢出组了。”
“那不是误会嘛——”
“组的事，我不太方便参与了。”
刘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总那边的事，您自己处理吧。”
我转身，走向电梯。
“周琳！”刘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想清楚了！”
我按了电梯按钮。
“你以为王总认的是你？王总认的是公司！”
电梯门开了。
“你一个人能什么？没有公司的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走进电梯。
“周琳！你别后悔！”
电梯门关上。
刘姐的脸消失在门缝里。
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你以为王总认的是你？
王总认的是公司。
这句话刘姐说了三年了。
我信了三年。
现在我不信了。
因为就在昨天，王总亲口说——周琳不到场，他不签。
他认的不是公司。
他认的是我。
中午，我回了一趟家。
老公正好也在。
“怎么样？李总说什么了？”
我把早上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老公听完，愣了一下。
“王总真的说，你不到场他不签？”
“嗯。李总亲口说的。”
“那……你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你想回去吗？”
“不太想。”
“为什么？”
“三年了，我被当透明人当了三年。现在他们发现需要我了，我就得回去？”
“可是……”老公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这个确实很重要啊。三个亿呢。”
“是很重要。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做了三年吗？”
我笑了。
“我做了三年，功劳全是刘姐的。年终奖她拿五十万，我拿八千。我做这么多，为了什么？”
老公沉默了。
“如果我回去，一切照旧。刘姐还是组长，我还是活的。等这个结束了，她还是领功的，我还是那个被踢出群的。”
“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就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老公看着我。
“媳妇，我支持你的决定。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
我笑了笑。
“谢谢。”
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王总的号码。
我愣了一下。
王总亲自打给我？
“喂，王总。”
“小周，是我。听说你休假了？”
“是的，王总。”
“什么情况啊？下周三签约，你不来？”
“王总，我被踢出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谁踢的？”
“刘组长。”
“刘敏？”
“是的。”
王总沉默了很久。
“小周，我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想不想继续做这个？”
我想了想。
“王总，实话跟您说。这个是我的心血。从第一次见您，到现在三年了。我看着它一步步走过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