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妈妈吃一点。”
我吃了一口馄饨。
很烫，很咸，但很好吃。
比那桌酒席上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08
那天晚上，我和朵朵睡在柴房。
被子很薄，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很轻。
我睡不着。
听着外面的风声，看着窗户上破洞透进来的月光，想了很多事。
结婚五年，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
不够懂事，不够勤快，不够会来事。
婆婆说我乡下来的，我就努力证明自己不比城里人差。
韩玲说我不会带孩子，我就没没夜地学习育儿知识。
韩铮说我不够体贴，我就把他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结果呢？
我还是睡在柴房里。
我的女儿，还是被抢走了鸡腿。
我忽然意识到，不是我不够好。
是在他们眼里，我本就不是人。
我只是一个工具。
赚钱的工具，活的工具，生孩子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座位，不需要尊重，不需要被当人看。
工具只需要听话。
可我不是工具。
朵朵也不是。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打开银行APP，看了看余额。
工资卡每个月的钱，我都会悄悄转一部分到另一个账户。
五年了，攒了七万多。
婆婆不知道，韩铮也不知道。
这是我的退路。
我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着我这些年拍的照片和录音。
韩铮骂我的录音，婆婆骂我的录音，韩玲讽刺我的录音。
还有每一笔转账的截图，每一张收据的照片。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