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诺瑶!”
殷泾川勃然变色,“我都说了,这是你触怒家神,招来了反噬!”
“你真是冥顽不灵!”
“看来祠堂的静思毫无用处,必须请家法,为你驱除污秽!”
所谓驱魔,不亚于一场酷刑。
我被按在地上,特制的鞭子抽在背上,疼得我只能满地打滚。
这一刻,我无尽悔恨。
为什么要信了所谓飘渺的爱,远嫁到殷家,就因为信了眼前这个负心汉?
我紧张的护住小腹,高喊着怀孕,却依旧没有唤起他们的良知。
接着,是刺鼻的香灰和乱七八糟的符水,被粗暴的灌进我的喉咙。
我本无法反抗。
愤怒与绝望达到了顶峰,我剧烈的呕,胆汁都快要要吐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逆着光,我看不清殷泾川的表情。
只听他声线冷酷,“诺瑶,知错了没有?赶紧跟家神忏悔,然后向暮烟道歉,我就让他们停下。”
我伏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殷暮烟款款走近,“哥,爸妈刚才在说呢,嫂子现在这样,恐怕正月初六祭祖的大礼,她是撑不下来了。”
“况且,触怒家神的人主持祭祀,只怕更会惹祖宗不快。”
殷家父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殷父沉吟片刻,才开口道:“暮烟说得在理,祖宗祭祀,马虎不得。”
“诺瑶心思不净,这次就让暮烟代替,去上第一柱香吧!”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正月初六祭祀一事,是殷氏全族最重要的大事,所有有头有脸的族人都会到场。
主祭者,向来是家族主母,是身份的象征。
我才嫁进来一年,就在这种场合被一个养女取代。
不出半,我就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笑话!
我看向殷暮烟,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殷暮烟要的,从来就不只是害我,她觊觎的是我殷泾川妻子的身份!
“祭祀祖宗是大事。”
我强撑着道:“可是人选,也不能光凭谁一句话就定吧?当初我嫁进殷家,也是三媒六聘,在祖宗牌位前敬过茶,如今要换人,是不是也该问问祖宗的意思?”
殷暮烟目光一闪,显然没料到我将计就计。
但殷父点了点头,“也好,就让祖宗来定吧!你们两个,一起去后殿敬香点蜡。”
“香火飘远,烛光旺者便为吉。”
我和殷暮烟各持三炷香往后面走去。
忽然,殷暮烟脚下一滑,向我撞来,我早有防备,立刻向旁边躲避。
可就在我侧身的瞬间,她却将我猛地一推。
我本就虚弱,被她这一下推得只能向后倒去,后背狠狠砸在香案上。
上面供奉的东西全部翻倒,一片狼藉。
“天啊!”
殷暮烟发出惊恐的尖叫,指着我,浑身发抖,“嫂子,你就算不满,也不能拿家神撒气啊!这要天打雷劈的!”
话落,殷泾川和殷家父母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情状,各个脸色铁青。
殷泾川扬手想打我,又硬生生忍住,“你疯了?你是不是真想害死我们全家?”
殷父也是气得发抖,“孽障啊!我殷家是造了什么孽,娶进你这么个丧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