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复婚的。”
等到那人带我们去拍红底照,我却没动,安静地坐着。
傅斯年彻底红了眼眶:“安婉,我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你为什么还不肯低头?你非要让我难堪到什么时候,我真受够你了!”
他的话一落,沈清欢抱着死婴哭唧唧跑来。
“斯年,你在做什么?你在和别人结婚吗?”
傅斯年要拍照的身体僵住。
我嗤笑:“这是第32次。”
我和傅斯年来了登记处32次。
第一次复婚的时候,我满心欢喜,花了5小时的妆,冬天穿着婚纱,
登记时,沈清欢哭着说肚子疼。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次我们都快要盖章时。
沈清欢总会在关键时刻阻止。
傅斯年还是丢下了我,轻声暖语哄着沈清欢。
可今天的她像是受了什么,突然指着我大吼。
“凶手!你是凶手!”
我无视二人,并不想陪他们玩弱智的play游戏。
沈清欢却死死抓着我的手,甚至自己的孩子都扔在地上。
“我明白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斯年哥,当初我和安婉试管的时候,她撞到了我,我们当时互换了精子!安婉的孩子才是得了艾滋的!”
“斯年哥!你快去带她做检查!”
我被女人的胡言乱语气笑了,“沈清欢,有病去治。”
“你这种把戏,傅斯年早就见过了。”
可我刚说完,就感受到旁边炽热的视线。
突然,手腕被人用力拽住,傅斯年一脸黑沉。
“跟我走!安婉!你染了艾滋!”
脑子紧绷的弦顷断裂,愤懑在心里狂涌。
我奋力挣脱男人的手,仍然被死死抓住。
我彻底气笑:
“傅斯年!你确定要听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吗?”
“你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对不对?”
我强压下紧张和寒意,还是听见男人强硬开口。
“阿婉,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不等我反抗,男人把我抓到医院。
沈清欢在旁边梨花带雨:“斯年,这是我们的孩子,他死了……”
傅斯年眼眶泛红:“我会为他争个公道。”
公道?!
我的孩子就不是公道了吗!
愤怒在腔不断堆积,快要到达爆炸的边缘时。
傅斯年把我压制在抽血台。
三分钟后,他一脸复杂地拿着化验单过来。
沈清欢一脸委屈:“斯年,我真的没有骗人,安婉肚子里的才是害死她的恶种!”
抽过血,我浑身已然没了力气。
“傅斯年,孩子万一有什么闪时,你会后悔一辈子。”
傅斯年隐忍着攥紧拳头,薄唇微颤:“我已经预约了流产手术,绝不会让这个孩子伤你分毫。”
话落,我浑身血液霎时涌上头脑。
我手脚冰凉,四周声音全都归为寂静。
“傅斯年,你要了你的孩子?!”
沈清欢突然捂着头尖叫。
“不!你的肚子里是贱种,我死去的孩子才是斯年的!”
我再也顾不得和他们争执,捂着肚子仓皇往外跑。
下一秒,手再次被人抓住。
眼前天旋地转,傅斯年直接抱着我往手术台走去。
他声音温柔如水:“别怕,阿婉,我会一直陪着你。”
恐慌已经湮灭了愤怒,我摇着头,疯狂在男人脸上,膛上,那抓挠出瘆人的血痕。
“傅斯年!都是沈清欢做的局!”
“你放开我!”
我吼破了喉咙,声音嘶哑得像破旧风箱。
然而傅斯年快速给我打上了镇定剂。
“阿婉,睡一觉,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