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卖珠宝和手表，有国产的，也有很多国际知名的大品牌，他们直奔黄金首饰柜台，还挺巧，遇到熟人了。
霍文杰陪着何灿男在试戴项链，柜台上摆了好几条项链，显然他们试了不少，售货员面带微笑，没有一丝不耐烦。
友谊商店的售货员都是万里挑一选拔上来的，品貌端正，高中毕业，家世清白，这三点必须都具备。
上岗前还要培训一段时间，售货员的仪态和素质都是一流的，当然工资也高，很多年轻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来当售货员。
何灿男依依不舍地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她喜欢这条，但太贵了，要456块，霍文杰肯定买不起。
“还是这条更好看，这条太粗了，坠子也重，拽得脖子酸。”
何灿男拿起了另一条，鸡心坠明显要小很多，链子也细一些，这条只要216块，其实也很漂亮，可比起456块的，明显逊色很多。
霍文杰没看出她的心思，还以为她真的喜欢细的那条，心里更欣赏了。
他有几个玩得来的朋友，带女孩去买项链，那些女人都挑贵的，只有灿男不看价钱，只看款式，灿男就是那么与众不同，不愧是他喜欢的姑娘。
“我也觉得你更适合这条，衬得你的脖子更细长。”
霍文杰恭维了句，何灿男脸色微变，她个子虽然高，有170，但骨架粗，还是五五分，脖子短，腰和大腿都粗，所以她只穿V字领的衣服，能在视觉上拉长脖子。
虽然她知道自己脖子短，可不喜欢被人当面指出来，哪怕霍文杰是无心的。
何灿男笑了笑，自嘲道：“我这短脖子，也只能戴这种细项链了！”
“是啊，戴粗的显得你脖子粗。”
霍文杰没听出她的自嘲，还接了句，何灿男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了。
售货员低下头捂住嘴假装咳嗽，其实是在偷笑，这两人男的装有钱，女的装纯洁，都假的要死，她在友谊商店当了三年售货员，早练成了火眼金睛，牛鬼蛇神都逃不过她的利眼。
“二位同志，确定是这条吗？”
售货员不想再看这两人虚假的面孔，拿起最细的项链礼貌地问。
“对，这条包起来。”
霍文杰点头。
“好的，请去那边付款！”
服务员麻利地开了票，朝付款台指了指。
霍文杰过去付了钱，拿着发票回来了，售货员还在包装，林小乖和霍云峰过来了。
看到前世的仇人，林小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内心的滔天恨意，她故意说道：“云峰哥，那个是你养子吧？那姑娘是他对象吗？”
霍云峰早就看到了，他认识何灿男，也是大院的姑娘，和养子玩得很好，以前他以为这两人在处对象，私下问过，但霍文杰否认，只说是好朋友。
霍文杰也看到了他们，心里有点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过来，主动叫道：“爸……林同志！”
“我和你养父快要结婚了，你应该叫我林阿姨，或者叫我妈。”
林小乖板起了小脸，看起来颇有几分长辈的架势。
霍云峰嘴角抽了抽，小姑娘年纪不大，架子还挺大。
霍文杰咬了咬牙，还没结婚就开始摆谱了，真是个肤浅势利的女人，连灿男的一成都比不上。
他假装没听到，谅这女人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下脸子。
何灿男也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包装好的项链，她笑着打招呼：“霍叔叔，林同志。”
林小乖撇了撇嘴，果然是天生一对的狗男女，叫人都一样讨人嫌。
“霍文杰给你买的金项链吗？你们是不是也要结婚了？”
林小乖朝她手上的包装盒看了眼，故意惊喜地问。
何灿男脸色微变，忙解释道：“不是，我和文杰是好朋友，没处对象，这项链是他送我的礼物。”
“没处对象？哎呀……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们也是来挑结婚礼物的呢，云峰哥，你也不提醒我一声，害我出洋相了！”
林小乖一脸不好意思，还朝霍云峰嗔了眼。
“不知道就别乱说！”
霍文杰语气不善，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何灿男刚刚否认他们在处对象，难道在灿男心里，真的只把他当成朋友吗？
“对不起……”
林小乖咬了咬唇，两只手不安地绞着，看得霍云峰很刺眼，他不觉得小姑娘说错了，养子带着个年轻姑娘来买贵重的项链，就连他都误会了，更何况是不知情的林小乖。
“小乖是你长辈，你好好说话！”
霍云峰语气严厉，眼神像刺一样，扎得霍文杰后背生寒。
尽管他当了霍云峰十二年的养子，但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父子感情更不深厚，他很清楚，养父对他只是责任。
当初他爹和养父一起执行任务，他爹掩护养父牺牲了，临终前，养父承诺会照顾好他，他爹才闭的眼。
在养父面前，霍文杰总是被他的气势压得挺不直腰，说话也不敢大声，对养父的敬畏刻进了骨头里。
有人撑腰，林小乖一下子支棱了，得意地朝霍文杰看了眼，眼神充满了挑衅。
霍文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小人得志便猖狂，可更让他寒心的是，向来冷静英明的养父，却被这个势利肤浅的女人迷昏了头，在大庭广众下替这女人出头，还训斥他。
他咬紧牙不吭声，不想让林小乖得意，气氛一下子僵了。
何灿男在背后捅了他一下，提醒他别和霍云峰作对，对他没好处。
“对不起，林……阿姨，我刚刚说话重了些。”
霍文杰咬着牙道歉，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他也能忍，迟早他会让这女人后悔！
“没关系，我是长辈嘛，肯定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
林小乖笑得眉眼弯弯，表现得特别大度，不过只是霍云峰单方面的认为，在霍文杰和何灿男眼里，她就是个虚伪势利的小人。
“文杰，你好朋友叫什么？”林小乖故意问。
“我叫何灿男，人可何，灿烂的灿，男人的男。”何灿男主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