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原本还在回味那一声软糯的“老攻”,此刻好心情瞬间被搅得稀碎。
他微微侧头,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了过去。
马车旁不知何时围上来几个“精神小伙”。
领头那个,年纪不大,长得有些着急。
穿了件短款紧身貂皮,下身是勒得死紧的小脚裤,露出脚脖子,脖子上那条金链子粗得能拴狗。
这造型,典型的小镇暴发户审美,还没进化完全那种。
此人脸色红,满身酒气,一双被肉挤成缝的小眼睛,正像探照灯一样在卡秋沙身上来回扫描。
那种眼神,与其说是在看美女,不如说是在看一块刚出锅的五花肉,贪婪得让人想吐。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也都是一副“全员恶人”的打扮,在那抖腿耸肩,不知道的还以为身上长了虱子。
陈阳心里哂笑一声,总有些不开眼的。
刚才说话的正是这个领头的“貂皮怪”。他压没把陈阳当个人看,直接无视。
“老妹儿,一个人坐车多冷啊?跟哥哥走,哥带你去那边整点热乎的,保证让你浑身都燥起来。”
这种下三滥的搭讪词,配合那轻浮的语气,简直Low穿地心。
卡秋沙虽然中文词汇量有限,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荤话,但她是战斗民族长大的姑娘。
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猎手对猎物的觊觎眼神,是不需要语言翻译的。
她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原本像只慵懒波斯猫靠在陈阳肩头的身子,倏地坐直了。
周围的游客见状,不仅没人敢管,反而纷纷后退,生怕牵连到自己。
“这不王文超吗?又喝多了出来惹事?”
“嘘!小声点!那可是出了名的疯狗,家里有矿的主儿,谁惹谁倒霉。”
“可惜那对小情侣了,男的长得挺帅,但这回估计要栽。”
陈阳将周围的窃窃私语尽收耳底。
他既没有像热血漫男主那样拍案而起,也没有像怂包一样忍气吞声。
他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卡秋沙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陈阳只是薄唇轻启,丢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语调平淡。
王文超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他在冰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除了他爹,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尤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小白脸。
“!”
王文超瞬间炸毛,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你他妈跟谁俩呢?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指着陈阳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王文超是什么人!在这地界儿,我想啥就啥!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究!”
“今儿个你不把你马子留下来陪我喝酒,你特么就别想竖着走出这里!”
身后那几个小弟见大哥发飙,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嘴里不不净地骂骂咧咧,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去拽马车的缰绳。
赶车的师傅急得直跺脚,想劝又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瞪眼。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陈阳依旧稳坐。
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反派的台词是一样的吗?没点创新的内容。
陈阳的无视,对王文超这种极度好面子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
“小崽子,我看你是一心求死!”
王文超怒吼一声,借着酒劲,猛地伸出手,直接朝着陈阳的领口抓去。
那架势,显然是想把陈阳从马车上硬拽下来暴打一顿。
陈阳眼皮都没抬一下。
虽然系统刚奖励了【宗师级格斗术】,让他有信心一秒钟内让这死胖子跪在地上唱征服。
但说实话,碰这种垃圾,他都嫌脏手。
就在他准备抬脚把人踹飞的时候,身后的气场突然变了。
一种让他都感到后背发凉的寒意,瞬间爆发。
陈阳微微一怔,停下了动作。
身后的卡秋沙,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红肠、喝伏特加的憨憨少女。
她身体微躬,那一瞬间展现出的肌肉爆发力,就像是在西伯利亚荒原上的女猎人。
这是……战斗种族的血脉觉醒了?
陈阳嘴角玩味一勾,索性收回了力道,甚至饶有兴致地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知道卡秋沙肯定接受过一些训练,她想要就给她玩。
王文超那只大手,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抓到陈阳的衣领。
他脸上狰狞的笑容已经完全绽放,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阳跪地求饶的惨状。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陈阳还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
一道残影掠过。
那是卡秋沙的手。白皙、修长,看起来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柔弱无骨。
但这只看起来只能弹钢琴或者拿高脚杯的手,却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精准地扣住了王文超的手腕。
快,太快了。
快到王文超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挣脱。
卡秋沙面无表情,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冷漠。
下一秒。
她手腕微转,发力。
动作脆利落,就像是在掰断一没用的枯树枝。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景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短暂的停顿。
随后,猪般的惨叫声冲天而起。
“啊——!!!”
王文超整个人直接痛得跪了下去,那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九十度角反向弯折,软塌塌地垂着。
全场石化。
陈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给自家媳妇点了个赞。
这手感,这力道,是个狠人。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乱的衣领,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王文超,语气依旧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
“早就让你滚,非不听。现在好了,白白伤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