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很专业。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是谁的。
这不是普通的搞破坏。
这是冲我来的。
这是强哥给我的第一个“代价”。
他没有直接动我。
他动了我的饭碗。
他要让我，在这个城市里，身败名裂。
再也找不到一份工作。
警察很快就来了。
勘查现场，做笔录。
问了一圈，没有任何线索。
工地晚上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什么都没听到。
张经理把我拉到一边，脸色铁青。
“建业，你老实跟我说。”
“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我沉默了。
我不能说。
说了，只会把张经理也拖下水。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惹不起那些亡命之徒。
“没有，张经理。”
我摇了摇头。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怀疑，有失望。
最后，只剩下无奈。
“这批设备的损失，公司要追究责任。”
“你……你先停职吧。”
“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我被解雇了。
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
我默默地收拾好我的工具箱。
离开了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骑着电瓶车，行驶在马路上。
阳光很刺眼。
我却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方师傅，空调还好用吗？”
强哥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听说，你失业了？”
“没关系。”
“我这‘夜色’酒吧，正缺一个打杂的。”
“一个月给你开三千。”
“正好，让你亲眼看着，我们是怎么帮你女儿‘介绍工作’的。”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像的诅咒。
我挂了电话。
停下车。
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摔得粉碎。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口里，有一头野兽，在疯狂地咆哮。
你们不是喜欢砸东西吗？
好。
那我们就比一比。
看谁，砸得更彻底。
看谁，让谁的损失，更大。
06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另一家五金店。
买了一套最好的绝缘工具。
一把剥线钳。
一把压线钳。
还有一卷高压绝缘胶带。
然后，我去了电信营业厅。
用我自己的身份证，补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换上新卡。
我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老彪。
电话一通，我就直接开口。
“我失业了。”
老彪在那头沉默了。
“是那帮杂碎的？”
“嗯。”
“他们砸了我工地的设备。”
“他妈的！”
老彪在那头粗口。
“地址给我！”
“老子现在就开车去撞死他们！”
“别冲动。”
我的声音，异常冷静。
“硬碰硬，我们没胜算。”
“他们人多，我们只有两个人。”
“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算。”
我看着工具包里崭新的工具。
“我要用我的方式，跟他们玩。”
“你帮我个忙。”
“帮我搞清楚‘夜色’酒吧周围的所有监控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