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骂骂咧咧地散去。
刘翠并没有走，而是叉着腰站在门口。
“我告诉你林寻，今晚之前我看不到钱，我就把你这些照片贴满全城！还要去你们单位拉横幅！让你那个什么法医工作也不成！”
砰。
门被我狠狠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污言秽语。
着门，大口喘气。
手里的剔骨刀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
4 滚出法医科
我低估了网络传播的速度。
也低估了这群人的恶意。
下午两点。
我刚到单位，就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脸色铁青，把平板电脑扔在桌上。
“林寻，你解释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
标题是鲜红的大字：《震惊！市局美女法医竟是偷窥狂！变态行径令人发指！》
视频内容就是早上在我家门口那场闹剧的剪辑版。
经过恶意剪辑，我去掉了那句“报警”，只留下了我拿着刀“行凶”的画面，以及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
配乐阴间，解说更是猥琐至极。
视频点赞已经过了十万。
评论区不堪入目。
“这种人也能当法医？尸体在她手里还安全吗？”
“知法犯法，建议严查！”
“长得这么，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人肉她！让她社死！”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主任，这是污蔑。那些照片是偷拍的，我是受害者。”
主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小林啊，我相信你的为人。但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市局的声誉不能受损。上面已经打过电话来问责了。”
他顿了顿，避开我的目光。
“你先停职吧。回家避避风头，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停职？”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现在正是连环人案的关键时期，只有我能做那个骨骼复原……”
“不用说了。”主任挥挥手，“你的工作暂时由老陈接手。把证件交一下，回去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警局大门的。
深秋的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手机一直在响。
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去死吧变态！”
“我知道你住哪，今晚就去弄死你！”
还有各种不堪入目的和诅咒。
我的个人信息被泄露了。
手机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甚至连我父母的墓地在哪都被扒了出来。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
我是法医。
我为死者言，为生者权。
我亲手送进监狱的罪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现在，我却被两个无赖，用几张偷拍的照片和一场拙劣的直播，到了绝境。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法医吗？”
一辆破面包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是王大强。
他嘴里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怎么？失业了？我都说了，你要是早点从了哥，哪还有这么多事儿。”
副驾驶上，刘翠正在补妆，看都没看我一眼。
“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回家，老铁们还等着晚上的直播呢。今晚可是付费内容的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