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也连声附和:「对对对,妈,你放心,我会跟警察解释清楚的!就是一场意外!」
为了三百万,亲儿子可以立刻为“父仇人”洗脱嫌疑。
何其讽刺。
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丑态,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们异口同声。
我指了指这套房子。
「在拿到保险金之前,你们,都得从这里滚出去。」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写的是我的名字。」
「以前让你们住,是情分。现在,情分没了。」
张兰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乔乔!你别太过分!这是我儿子的家!」
「你儿子已经死了。」我冷冷地打断她,「现在,这是我的家。」
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请吧。」
张兰气得浑身发抖,还想撒泼,却被陈阳拉住了。
陈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无非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先拿到钱再说”。
张…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我们走!」
「乔乔,你等着!等拿到钱,我看你怎么哭!」
她拉着不情不愿的陈阳和李倩,摔门而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脱力般地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陈默,而是为我自己。
为我死去的十五年婚姻,为我错付的半生青春。
口袋里,一张折叠的纸张硌着我的大腿。
我拿出来,展开。
那是一张真正的诊断报告。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三个字。
胃癌,晚期。
而那张我烧掉的,写着陈默名字的“肝癌晚-期”报告,才是我用消字灵伪造的。
我骗了所有人。
包括我自己。
5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我才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我从抽屉里翻出止痛药,咽了两片。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这十五年,就像这药片一样,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我以为,解决了陈默,解决了张兰,我就能解脱了。
可看着这份诊断书,我才发现,命运从未想过放过我。
我把家里所有属于陈默和张兰的东西,都打包扔进了垃圾袋。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没有感到轻松,只觉得更加孤单。
第二天,我去了警局,做了详细的笔录。
张兰和陈阳果然兑现了他们的“承诺”。
他们一口咬定,陈默的死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