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到我，纷纷围了过来。
她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祈求。
“她们……都是被拐卖到这里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小花点了点头。
“嗯。有的病死了，有的被打死了，有的受不了，自己寻了短见。她们的魂魄都被困在这座山里，出不去。”
“为什么？”
“因为怨气太重了。”一个听起来很温柔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只是脸色和所有人一样苍白。
“这座山，被一个巨大的怨念法阵笼罩着。我们都是阵眼的一部分。只要还有一个被拐卖的女人留在这里，这个法阵就不会消失，我们就永远无法离开。”
她叫林雪，是十年前被拐来的，也是一个大学生。
因为不肯屈服，被买她的男人活活饿死。
她告诉我，这座看似淳朴的山村，实际上是一个盘踞多年的拐卖窝点。
村里大部分男人，都买过媳妇。
而那些不听话的，反抗的，最后的下场，都是后山那一个个没有墓碑的孤坟。
这座山，不是山。
是一座巨大的，用女人的血泪和白骨堆砌而成的坟场。
她们的鬼魂被困在这里，夜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直到我的出现。
“你和我们不一样。”林雪看着我，“你身上有活人的阳气，却没有被这里的怨气侵蚀。你是唯一的变数。”
所有的鬼魂，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她们无声地哀求着，哭泣着。
“求求你，带我们出去。”
“求求你，帮我们报仇。”
“求求你……”
一声声凄厉的哀求，像无数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们，就像看到了我自己。
如果那天晚上，李老棍没有死，如果我没有成为所谓的“圣女”，我的下场，会和她们一样。
成为这片罪恶土地上，又一缕无法安息的冤魂。
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我的心底涌出。
我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鬼魂复仇者联盟”，深吸一口气。
“好。”
“我答应你们。”
“我带你们出去，为你们报仇。”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王浩。
还有他背后那条，沾满了鲜血的产业链。
5
成为“鬼王”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摸清这座村子的底细。
在这些鬼魂姐妹的帮助下，我简直是开了天眼。
村子叫落雁村，因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成了一个天然的犯罪温床。
村里一共有五十三户人家，其中四十二户都参与了拐卖。
有的是买家，有的是中间人，还有的，是人贩子团伙的眼线。
村长张富贵，就是这个团伙在村里的头目。
他负责和外面的人贩子接头，也负责“管教”那些不听话的女人。
这些信息，都是一个叫阿芳的鬼魂告诉我的。
阿芳是被村长买来的，因为想逃跑，被张富贵打断了腿，最后在一个冬天，活活冻死在了柴房里。
她的鬼魂，就一直跟在张富贵身边。
张富贵每天和谁联系，说了什么话，甚至他把账本藏在哪里，阿芳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