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眼神关切，仿佛只是出于学长的爱护：“如果是，你可以告诉我。有些感情，该断则断，拖下去对彼此都是消耗。”
他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周围几位相熟的同学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口袋里的手机像块烙铁，烫着我的皮肤。陈硕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连一句追问都没有。也许，他本不在乎。也许，王晴说的对。
就在这时，主持人再次走上台，宣布下一个环节：“为了感谢陈硕校友的厚谊，我们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小的互动！陈先生，可否请您从在座的同学中，随机挑选一位，共唱一曲？让我们用掌声欢迎！”
9
聚光灯再次打向主桌。
那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微微颔首，站起身。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视线，再一次，越过无数人，精准地、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不偏不倚，指向了我。
“就那位穿白色裙子的同学吧。”
全场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所有人的目光，连同刺眼的聚光灯，再一次将我死死钉在座位上。
我穿的就是白色裙子。
周屿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
旁边的王晴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掐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又惊又疑：“笑笑！他……他指你！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大脑一片空白。众目睽睽之下，我僵硬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校长和领导们投来鼓励的目光，工作人员已经小跑着过来，示意我上台。
我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那片让我无所适从的光明。
走上台阶，站在他身边。距离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意。
“同学，怎么称呼？”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我握紧冰冷的话筒，喉咙发紧：“林……林笑笑。”
“林笑笑。”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语调平缓，“想唱什么？”
我本不会在这种场合唱歌！我慌乱地摇头，求助般地看向台下。周屿安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紧紧盯着台上。而我的同学们，表情各异，惊奇、羡慕、猜测……
“那就《今天你要嫁给我》吧，应景。”他忽然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10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口哨声、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校庆唱情歌？还应景？
我的脸“轰”地烧起来，手足无措。
音乐前奏已经响起，轻快甜蜜的旋律此刻听来却如同魔音灌耳。他靠近一步，将话筒举到唇边，开口唱出第一句，嗓音低沉磁性，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住我。
轮到我的部分了。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疏离，眼底深处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他靠近我，在外人看来像是为了合唱效果而互动，温热的呼吸却拂过我的耳廓。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