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褚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那冰冷的笑意更深了，“你的爱，就是在婚礼前夜，和一群所谓的闺蜜，玩这种下三滥的游戏，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云晚，你的爱，真廉价。”
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目光转向陈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冷：“陈伯，送客。以后，别让不相的人靠近这里。”
“是，少爷。”陈伯应道，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强硬的“请”的手势。
“不——！褚砚舟！你不能这么狠心！”云晚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发出凄厉的哭嚎。
褚砚舟已经转身，背影决绝，没有丝毫停顿，重新融入了客厅的阴影里。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云晚绝望的哭喊声中，被陈伯缓缓地、无情地关上。
“砰！”
沉闷的关门声，像一道闸门，彻底斩断了过往五年的一切。
门内，褚砚舟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深不见底的寒芒。
狠心？这才哪到哪。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簇名为复仇的冰冷火焰。
林薇薇，周晓……还有那些视频里起哄的、拍照的每一个面孔。
名单，他记下了。
第三章
婚礼取消的飓风，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席卷了整个上流社交圈。褚氏集团掌门人褚砚舟在婚礼前夜毫无征兆地取消婚约，这无疑是本年度最劲爆、最扑朔迷离的八卦头条。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矛头隐隐指向了云晚和她那帮行事张扬的闺蜜。
风暴的中心，褚砚舟却异常平静。他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婚礼的烂摊子由徐明带着团队全力善后，支付了天价违约金，也以最体面（或者说最不容置喙）的方式安抚了重要宾客。褚砚舟本人则完全抽身，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他回到了褚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冬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份详细的名单和资料。
林薇薇，周晓，还有另外三个在视频里叫嚣得最凶、推搡云晚最起劲的闺蜜名字，被红笔清晰地圈了出来。旁边是她们各自的身份背景、工作单位、家庭关系、财务状况……事无巨细。
褚砚舟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林薇薇的名字上。
林薇薇，云晚的“头号”闺蜜，家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连锁美容院“悦容坊”，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为人刻薄势利，最爱捧高踩低。视频里，那句“比褚砚舟那个冰块有温度多了”和“怕明天伺候不好你”的恶毒挑衅，就是出自她之口。
“悦容坊……”褚砚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拿起内线电话，“徐明，进来。”
徐明很快推门而入，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婚礼取消事件后，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老板那平静表面下蕴藏的恐怖能量。
“褚总。”
“查一下‘悦容坊’连锁美容院，尤其是林薇薇家直营的那几家旗舰店。”褚砚舟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重点，税务。还有，她们使用的进口美容仪器和耗材，报关手续是否齐全，有没有使用违禁成分。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最详实、无法辩驳的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