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穿这个？”
“公司规定，工作时间要穿工服。”我一脸无辜。
他气得不想跟我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我小跑着跟上。
会场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林菲菲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长裙，挽着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看到我时，眼里满是轻蔑。
她端着香槟走过来，在我身边停下。
“安岁岁，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也是，这种地方，你要不是跟着顾总，一辈子也进不来吧？”
我懒得理她。
拍卖会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都平平无奇。
直到主持人推出一条名为“深海之心”的蓝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由传奇设计师艾伦先生封山之作，世间仅此一件，起拍价，三千万。”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我妈去年过生，我爸拍下来送她的那条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立刻给我哥发信息：【查一下“深海之心”怎么回事。】
这时，顾淮序举起了牌子。
“三千五百万。”
他对这条项链似乎志在必得。
林菲菲旁边的油腻男也举了牌：“三千八百万。”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很快飙到五千万。
就在顾淮序准备喊出五千一百万的时候，后排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一个亿。”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后排。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他举牌的动作，嚣张至极。
顾淮序的脸黑了。
他没想到会半路出个程咬金。
他犹豫了一下，刚想继续加价。
那个神秘男人又开口了。
“别挣扎了，顾总。这条项链，今天我拿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是裸的挑衅。
顾淮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最终还是放下了牌子。
最终，项链以一亿的价格被神秘男人拍下。
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哥的回信。
【那条是假的，高仿。真的在你妈保险柜里。我嫌他出价太慢，帮你抬了抬价。】
我看着信息，再看看不远处那个戴着口罩，正冲我挤眉弄眼的“神秘男人”，差点没笑出声。
【哥，你真是个人才。】
拍卖会结束，顾淮-序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我跟在他身后，努力憋着笑。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如刀地看向我。
“你好像很开心？”
第六章
“没有啊。”
我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
“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拍走项链的人好厉害。”
【能不厉害吗，那是我亲哥派来的。】
顾淮序的眼神更加阴沉了。
他大概觉得，连他身边的实习生都在嘲笑他的失败。
“回公司，加班。”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
【资本家没人性！】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司，顾淮序把我做的PPT调了出来，扔到会议室的投影上。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一言不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真的要让我滚蛋吧？】
这份设计稿，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融合了苏式园林的婉约和赛博朋克的科技感，核心IP用了《山海经》的元素，数据支撑更是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