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年久失修能形成的格局。
有人在这里布过阵,而且时间不短。
我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些碎石,感受到残留的邪术气息。
与林霜儿身上的如出一辙。
原来,她早就盯上了侯府。
当夜,我在自己院落四周布下护运阵。
以五帝钱为基,红线为引,在院中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埋下特制铜钱。
又取出一张黄符,用指尖血混着朱砂绘就镇邪符纹,压在枕下。
锦瑟不解:“小姐,为何要在院里埋这些?”
“保平安。”我淡淡道,“最近府里不太平。”
锦瑟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
她是我的陪嫁丫鬟,最是忠心。
布阵完毕,我站在院中望气。
护运阵已生效,淡金色的气罩笼罩院落,将外界的浊气隔绝。
但侯府整体的气运,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那些无形的福泽,正丝丝缕缕地流向沁芳斋的方向。
林霜儿开始行动了。
第三章:血燕与反噬
林霜儿入府半月,气色一好过一。
她开始频繁出入周氏和陆明萱的院子,有时送些亲手做的点心,有时讲些北境的奇闻轶事。
陆明萱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周氏也越发喜爱这个“懂事”的姑娘。
这清晨,厨房照例送来血燕。
我吩咐道:“分一半给林姑娘送去,她伤势未愈,需要滋补。”
话音刚落,林霜儿的丫鬟小翠便来了。
“世子妃安。”小翠行礼,“我们姑娘说,血燕珍贵,不敢独享,想请世子妃一同用。姑娘已经在花厅等候了。”
我抬眸看她。
小翠不过十六七岁,眉清目秀,是家生子,父母都在庄子上做事。
但此刻,她眉心缠绕着一缕黑气,眼神也有些飘忽——这是被邪术或药物控制的征兆。
“既如此,那便请林姑娘稍候,我换了衣裳便去。”
花厅里,林霜儿已摆好碗盏。
“姐姐来了。”她起身相迎,一身浅碧衣裙,衬得人如嫩柳,“霜儿想着,总在屋里闷着也无趣,不陪姐姐说说话。”
我在她对面坐下。
血燕炖得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这气味在常人闻来是滋补,在我感知中却透着阴邪——血燕属阴,最易滋养邪祟。
“妹妹有心了。”我舀起一勺,却不急着入口,“听闻妹妹这几时常去母亲那儿?”
林霜儿微笑:“夫人待霜儿慈爱,常叫我去说话解闷。哦,前夫人还给了我一对翡翠镯子,说是年轻时戴过的。”
她伸出手腕,露出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那是周氏的嫁妆之一,往连陆明萱讨要都没给。
我目光落在她腕间,看到那对镯子正缓缓吸食着周氏残留的气运,转化为养料滋养林霜儿自身的邪术。
“母亲确实疼你。”我淡淡道,指尖在碗边轻叩三下。
细微的“破邪草”粉末落入她的血燕中,遇热即化,无色无味。
林霜儿浑然不觉,优雅地品尝着血燕。
每吃一口,她周身的黑气便浓郁一分,但黑气深处,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暗红——那是破邪草引发邪术反噬的征兆。
“姐姐怎么不用?”她忽然抬头看我。
我微笑:“我近脾胃虚寒,大夫说忌食阴补之物。这碗也留给妹妹吧,你更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