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侧脸,是方启铭。
女人的脸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很眼熟。
我在脑子里翻找,忽然想起来了。
那是去年冬天,婆婆过生。
我给她买了一件大衣,花了三千多。
她收到之后眉开眼笑,说难得我有这份心。
现在这件大衣,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跟着她的,是我丈夫。
“这个女的,你认识吗?”
萌萌摇摇头。
“看着像是他公司的人,但我也不确定。”
我把照片收起来。
“谢谢你,萌萌。”
“姐,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声张。”
我把信封放进包里,
“我得弄清楚,这两年他转移了多少财产。”
萌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你要收集证据?”
“对。”
我站起来,
“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但不是被他们净身出户的那种离法。”
晚上回到家,方启铭已经在了。
自从他妈走后,他的态度有些变化。
没那么硬气了,偶尔还会主动做做饭、洗洗碗。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房子在我名下这件事,让他慌了。
“回来了?我买了排骨,给你炖汤。”
他站在厨房门口,笑容殷勤。
“不用了,我吃过了。”
我走进卧室,他跟进来。
“佩筠,前两天的事,是我不好。”
他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我应该替你说话的,但我妈那个脾气你也知道……”
“知道。”
“那你……消气了吗?”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
五年来,他每次犯错都是这套说辞。
道歉,解释,然后等我原谅。
我原谅了无数次。
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越来越肆无忌惮,是他的背叛,是他妈的变本加厉。
“启铭,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跟谁开的房?”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什、什么?”
“兴源酒店,金卡会员,两年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
06
方启铭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
“酒店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发票。”
我从包里拿出那沓消费记录,
“我就顺便查了查。”
他盯着那沓纸,喉结滚动了两下。
“佩筠,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吧。”
“是应酬,公司应酬。”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我们做业务的,经常要请客户吃饭喝酒,有时候喝多了就在酒店住一晚……”
“双人房?”
“那个……便宜……”
“每次都点两份早餐?”
他说不出话了。
我把那几张监控截图拍在床上。
“你自己看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照片里,他搂着那个女人,姿态亲密。
那个女人穿着我送给婆婆的大衣,侧脸带笑。
“她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
“佩筠,那是……以前的事了……我已经断了……”
“以前?”
我冷笑,“上周六的事,你管这叫以前?”
“上周六我真的是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