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说：“阿姨，您这条件太好了！现在很多高端家庭就喜欢您这样有文化、素质高的‘家庭管家’，可不是一般的保姆能比的。”
她的话让我心里熨帖了不少。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好几个雇主表示了意向。
我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靠谱的。
那一刻，我无比坚定。
林淑芬，你要为自己活一次。
03
中介所里人来人往，空气中混合着消毒水和各种香水的味道。
最终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一位姓苏的太太。
她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和教养。
她没有像其他雇主那样盘问我做饭的细节，或者能多少体力活。
她只是温和地看着我，问了一个问题：“林姐，您为什么要出来做这份工作呢？看您的气质，不像是一般做家政的。”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不想在儿子家当免费的长工了。”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苏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流露出一丝理解和欣赏。
“我明白了。”她说，“我丈夫常年在国外，家里就我一个人，房子大了有点冷清。我需要一位家庭管家，帮我打理一下常，做做饭，陪我说说话。与其说是雇主，不如说是找个伴。”
她开出的条件好到让我不敢相信。
月薪八千，包吃住，单休，住别墅。
工作内容不是保姆，而是“家庭管家”。
我们几乎是一拍即合。
我拿着当场就签好的劳动合同，回了陈宇家。
推开门，一股外卖的油腻馊味扑面而来。
客厅比我早上走的时候更乱了，桌上堆着几个油乎乎的外卖盒子，乐乐的玩具撒了一地。
赵雅婷换了身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冷着一张脸看我。
她大概以为我出去晃荡了一天，是想通了，服软了，等着我低头道歉。
见我回来，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张打印好的纸，朝我扬了扬。
“妈，想通了？这是我拟好的协议，你看一下。只要你签了这个生活费协议，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我走过去，接过了那张纸。
“家庭生活开支分摊协议”。
上面不仅白纸黑字写着每月上交2800元，还详细规定了我的“工作职责”。
“每六点前必须准备好三口人的早餐。”
“每负责买菜、做三餐、饭后洗碗。”
“每负责全屋地面清洁一次，每周大扫除一次。”
“负责孙子陈乐的常起居、接送幼儿园…”
密密麻麻，整整两大页。
这哪里是协议，这分明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奴隶契约。
我看着这份协议，气得浑身发抖。
陈宇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协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走过来，刚想说什么，就被赵雅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