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几秒:“严重吗?”
“死不了。”我顿了顿,“你想聊什么?”
“见面说。老地方,现在。”
我看了眼时间。我爸这边暂时稳定,我妈守着应该没事。林晚意和念安在儿童医院,暂时也不需要我。
“半小时后到。”
老王烧烤的老板娘看到我,表情复杂。中午的店里没什么人,陈墨坐在昨天的位置,脸上贴着纱布,嘴角还肿着。
我走过去坐下。桌上已经摆了两瓶啤酒。
“你爸怎么样?”他问。
“托你的福,还活着。”
陈墨笑了,牵动伤口,龇牙咧嘴:“苏清砚,你说话还是这么冲。不过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他推过来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很厚。
“什么?”
“看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林晚意和不同的男人,在酒吧,在餐厅,在酒店门口。有的搂着腰,有的贴着脸,有的在接吻。
时间跨度很大,从三年前到现在。最近的一张是上个月,林晚意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从酒店出来,她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很灿烂。
我的手在抖。
“哪来的?”
“我拍的。”陈墨点了烟,“或者说,我找人拍的。从三年前开始,一直没停过。”
我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老婆没你想的那么单纯。”陈墨吐出一口烟,“你以为只有我那一次?苏清砚,你太天真了。”
我一张一张翻看照片。每一张都像一把刀,扎进心脏。照片里的林晚意,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纵,和我认识的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判若两人。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拍这些?”
“因为我了解她。”陈墨弹了弹烟灰,“那天晚上之后,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表面清纯,骨子里得很。我拍这些,原本是想留个把柄,万一哪天她翻脸不认人。”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没想到,用在你身上了。”
“你想怎么样?”我把照片装回信封,手很稳,稳得自己都惊讶。
“很简单。”陈墨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第一,那五万块钱,不用还了。第二,你再给我五万,封口费。第三,离开林晚意,但房子得归她——反正你也没打算要,对吧?”
我看着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你爸妈,发给你公司同事,发到你们小区业主群。”他笑了,“苏清砚,我知道你现在最怕什么。你爸刚做完手术,受不了。你在公司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当上主管,要是形象毁了,工作也就没了。”
我盯着他。这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兄弟,此刻像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可怕。
“你计划很久了。”我说。
“从知道那孩子可能是我的开始。”陈墨承认得很痛快,“我打听过,养一个孩子到十八岁,至少得花五十万。你帮我养儿子,我收你十万,不过分吧?”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