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还是我先开了口,“听李萌说,你爸他……”
“我没事。”秦月摇摇头,打断了我,“他就是脾气点,其实没对我怎么样。就是不让我出门,怕我影响你考试。”
怕她影响我考试?
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秦建业明明是怕我影响他女儿。
“你呢?”秦月反问,“他没再找你麻烦吧?”
我想起那天在奥迪车里的一万块钱和那个赌约,摇了摇头。
“没有。”
我不想让她担心。
“那就好。”秦月松了口气。
她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吸管,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楚风,那天……我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想气我爸,所以才口不择言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对不起。”
原来,只是一时冲动吗?
一股说不出的失落,像水般将我淹没。
是啊,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我和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只是出于好心,出于义气,才站出来维护我。
那句“生三个孩子”的宣言,不过是她对抗父权的一句气话。
我自嘲地笑了笑。
“没事。”我说,“我没当真。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昨天可能真的要被打断腿了。”
我的故作轻松,似乎让她也松了口气。
茶店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聊了些学校的趣事,聊了聊即将到来的高考。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泥坑事件之前,我们只是普通的、甚至有些陌生的同班同学。
只是,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对了,”秦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MP3,递给我,“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我有些不解。
“里面是我帮你整理的一些竞赛难题的解题思路。”秦月说,“是我从我爸给我请的那个竞赛老师那里录下来的。他讲得很好,我觉得对你会有用。”
我愣住了。
我接过那个小巧的MP3,入手冰凉。
我这才明白,她所谓的“一对一辅导”,原来是为了我。
她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帮助我。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我的全身。
刚才的失落和苦涩,一扫而光。
“谢谢。”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
“不客气。”秦月笑了笑,“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
人情?
我欠她什么人情?
我正想问,秦月却已经站了起来。
“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我爸会担心的。”
“我送你。”我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了。”秦月摆摆手,“我家司机在外面等我。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我眨了眨眼睛。
“楚风,预祝你,旗开得胜。”
说完,她拉开门,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一个人坐在茶店里,握着那个MP3,很久都没有动。
我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