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漂亮的钻石针,是蝴蝶的形状。
「晚晚,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的生?」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腔调,仿佛刚才的意只是我的错觉。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礼物。」
「我知道你喜欢蝴蝶。」
「至于你说的手术刀……」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刚从实验室回来,可能身上还带着些消毒水的味道,让你误会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演得天衣无缝。
逻辑完美,证据确凿。
连我爸妈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附和。
「对对对!今天是晚晚的生!」
「阿深他最疼这个妹妹了,怎么可能会害她!」
「都是这个疯丫头自己胡思乱想!」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责备,仿佛我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罪人。
年轻警察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我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果然是精神病”的认同。
只有老警察,还保持着审视的态度。
林深走到我面前,将那枚蝴蝶针递给我。
「晚晚,别闹了,跟我们回家。」
「爸妈都很担心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我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我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前世,他也是这样,一边温柔地叫着我的名字,一边用手术刀划开我的皮肤。
他说:「晚晚,别动,不然就不完美了。」
他说:「你看,你的皮肤多好,像最上等的丝绸。」
那种极致的温柔和极致的残忍,交织在一起,是我永恒的噩梦。
我看着眼前的针,忽然伸手,一把将它打落在地。
钻石和金属碰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我不要你的东西!」
「林深,你别演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所有人吗?」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
我歇斯底里地喊着,状若疯魔。
林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林建国更是气得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孽障!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们林家,没有你这种女儿!」
「警察同志,她砸了东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林家,绝不姑息!」
他这是要彻底放弃我了。
为了保住他那“完美”的儿子,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我这个女儿。
周慧敏也在一旁哭哭啼啼。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早知道她会变成这样,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她掐死!」
多么恶毒的话。
从我亲生母亲的嘴里说出来。
前世的我,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心如刀绞。
但现在,我的心,早已在被他割开喉咙的那一刻,就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