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割裂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血缘情分。
沈曼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你真的疯了……」
江月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妆也花了，看起来格外狰狞。
「你得意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冲我喊，「就算你举报了又怎么样！公司是妈妈的！她有最好的律师团队！你告不倒我们的！」
「是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最好的律师团队？你是说王律师他们吗？」
「你可能不知道，王律师上周已经带着整个法务部，集体跳槽到了远航资本。」
「现在，他们是我的团队。」
江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法务部集体跳槽？
这件事她竟然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我继续说道。
「还有，你以为你和周宏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
「你们私下见面的照片，转账的流水，甚至你们商量怎么抬高报价、侵吞公司财产的聊天记录，我这里全都有。」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在副总的位置上坐了一个月？」
「就是为了让你留下足够多的，把你自己钉死的证据。」
「江月，你这个副总，当得还开心吗？」
每说一句，江月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不……不可能……你骗我！」
「我骗你？」
我打开手机相册，将一张照片展示在她面前。
照片上，她正和那个叫周宏的男人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吃饭，举止亲密。
背景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远航资本最好的商业调查员。
江月的心理防线，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妈……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她爬到沈曼脚边，死死地抓住她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沈曼却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不再是愤怒和责备，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予取予求的女儿。
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手握屠刀的复仇者。
门铃声，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急促，而有力。
我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接到举报，盛华集团涉嫌重大合同诈骗及职务侵占，请沈曼、江月协助调查。」
5
警察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如同惊雷。
江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瘫软下去。
沈曼猛地回过神，挣扎着站起来。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公司一向合法经营，怎么会诈骗？」
为首的警察看了她一眼，语气公式化。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且举报人提供了初步证据。具体情况，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沈曼的目光越过警察，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去。
我坦然地回视她，内心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