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阵风。
这是属于“蜂鸟”的本能。
那个曾经在刀尖上跳舞,在阴影中穿行的代号。
我以为,这个名字会随着陈锋的死,永远埋葬。
再次拦车,直奔墓园。
这一次,身后再无跟屁虫。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我走到陈锋的墓前,黑色的墓碑上,他的照片笑得依然灿烂。
我把买来的白菊轻轻放下,手指抚上他冰冷的名字。
“陈锋……”
我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伪装。
是真的悲伤,是真的无助。
我们的儿子,我们唯一的儿子,他有危险了。
而我,这个退隐多年的母亲,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我假装悲伤过度,身体无力地靠在墓碑上,手指却在背面,凭借着肌肉记忆,一寸寸地摸索。
指尖传来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凹凸感。
我用指甲轻轻一扣,一枚伪装成灰色石子的微型U盘落入掌心。
我紧紧攥住它,那冰冷的触感,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和意。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远处树林里一闪而过的金属反光。
是望远镜。
他们还是跟来了,或者说,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我。
我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悲伤的姿态,脸埋在臂弯里,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眼神有多冷。
我对着冰冷的墓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陈锋,我们的儿子有危险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退了。”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一部我买了五年,却从未开机过的无痕手机。
开机,调出一个空白的短信界面。
我用指尖飞快地输入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编码。
“‘蜂鸟’归巢,请求激活。”
发送。
然后,关机,拔卡,将手机和SIM卡分别扔进了两个不同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陈锋的照片。
我的眼神已经从悲伤转为决绝。
离开墓地时,我回头,视线如刀,直直射向那片藏着监视者的树林。
游戏,开始了。
02
我的花店名叫“微光花语”。
开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生意不咸不淡,足以维持我和儿子的生活。
邻居们都说我人如其名,像我的花店一样,温柔又安静。
他们不知道,这家花店的地下室,才是我的世界。
我从后门进入,反锁,拉下卷帘门,挂上“今店休”的牌子。
花香萦绕的店堂里,我走到一排摆放着多肉植物的架子前,按照特定的顺序转动了其中三个花盆。
“咔哒”一声轻响,整面架子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
地下室的空气微凉,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和尘土味。
这里没有娇嫩的鲜花,只有冰冷的器械。
一台与物理网络完全隔绝的电脑,几台不同型号的通讯设备,一个塞满了各种证件和少量外币的急救包,还有一些……我曾经赖以生存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