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这种款式，我们店里有。”她指了指旁边的柜台，“那边，1280块，买一送一。”
1280块。
买一送一。
两万八的定制婚戒，实际价格1280块。
我盯着那枚戒指，忽然笑了。
“谢谢。”
我拿起戒指，走出了珠宝店。
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婚戒。
三年前，周彦单膝跪地，把这枚戒指戴在我手上。
“我会爱你一辈子。”他说。
我当时哭了。
我以为那是幸福的眼泪。
现在想想，那是被骗的眼泪。
1280块。
他连一枚真正的婚戒都舍不得给我。
但他可以每个月给王曼转8000块，儿子过生加15000块，还用我的名义贷款100万给她买房。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导航。
“翠湖雅苑，17栋。”
25分钟车程。
我打了一辆车，报出了那个我看了无数遍的地址。
——
翠湖雅苑是个新小区，绿化很好，车位很多。
我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17栋。
我抬头数了数，17栋一共18层。
我不知道王曼住在哪一层，但我知道，今晚周彦一定在这里。
因为我走的时候，他没有追出来。
他说“你想好了”，说“闹得太难看对你没好处”。
但他没有追我。
他不担心我去哪儿，因为他觉得我不敢来。
他觉得我会像过去三年一样，乖乖听话，不吵不闹。
他错了。
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十分钟，买了一杯茶，找了个能看到17栋入口的位置，坐下来等。
晚上九点十二分，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小区。
车牌号我很熟悉——那是周彦的车。
我看着他的车在17栋楼下停好，看着他下车，拿着一袋东西走进单元门。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回家。
可那不是我们的家。
我坐在原地，又等了半个小时。
十五楼，有一户的灯亮了。
我数了数位置，应该是1502或者1503。
我拿出手机，在业主群里搜了一下“17栋15楼”。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我找到了物业的电话。
“您好，我是翠湖雅苑的住户，想咨询一下，17栋1502的户主是谁？我们有个快递送错了。”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物业那边敲了几下键盘，“1502户主是周彦，登记电话139xxxxxxxx。”
周彦。
户主是周彦。
不是王曼。
我愣在那里，手机差点掉下去。
那套房子，户主是周彦。
他用我的名义贷款，买了一套房，户主写的是他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我们离婚，这套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因为户主是他的名字。
但贷款是我的名义——所以债务是我的。
他拿走房子，我背着债务。
完美的算计。
我坐在原地，盯着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很久。
十点半，窗户的灯灭了。
他们睡了。
在那套用我的名字贷款买的房子里，他和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一起睡了。
而我在外面的雨里，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