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精准捕捉关键词。
「要的是数据可视化，不是你的小学生手抄报！」
我开始拿提成。五百，一千。数字很小。但那是我的钱。
我瘦了。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但眼神不再涣散。
然后撞见周怀瑾。
那是个梅雨季。公司和新创企业谈。我是旁听。负责记会议纪要。会议室里弥漫着湿
的气味。每个人的衬衫都半湿不透。
周怀瑾是个异类。灰色针织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没带领带。
他坐我对面。会议结束后没走。站在复印机旁边看我随手放在那里的草稿。那是我熬夜做的
视觉方案。纯属手痒。
「你的？」他指尖点了点纸上的配色。
我吓得差点打翻咖啡杯。
「随便画的，没经过审批……」
「有灵气。」他拿起那页纸。对着光看。「这个留白，像给焦虑留的呼吸孔。美院底子？」
我愣愣点头。
「七年前的事了。」
「难怪。」他笑了。眼角有细纹。「我是学工程的，不懂美学，但我能感觉到温度。不像我们
公司那帮直男设计师，只会堆参数。」
他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很净。没有程述手上那种名表压出来的白痕。
「周怀瑾。私以为应该请你喝杯咖啡，聊聊这个方案。当然，是以个人名义，不是甲方爸爸。」
我看着他。掌心在出汗。
「林晚。」我握上去。「实习生。」
「我知道。」他收回手。进口袋。「秦总的女儿，市场部的小菜鸟。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
但我不考古，只看现编代码。」
我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七年了。第一次有人看见“林晚”这个用户
名本身。而不是“程述老婆”或者“秦蔓的崽”。
回去后。我在茶水间泡速溶咖啡。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秦蔓端着杯子接水。头也不抬。
「周怀瑾，离过婚，前妻是酒鬼，带个女儿。公司做得还行，但目前资产还没程述多。怎么，
想换张饭票？」
咖啡粉撒了一桌。
「不是。」我抽纸巾擦拭。「只是……」
「只是感动于他的尊重？」她终于抬眼。眼神狠厉。「林晚，别人的尊重建立在你自身的家
值上。他现在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交付物——你的设计。哪天你输出不了价
值，这份客气就会。」
她关掉饮水机。水流声戛然而止。
「所以，可以解除。但记住，不是为了找下家。是为了学习怎么在平等关系里打配合。你现
在最该学的，不是怎么爱男人。是怎么像个独立NPC一样，跟别人组队刷怪。」
第三个月。我和周怀瑾开始对接“智家生活”。
他确实不同。我说方案时，他不会打断我。他会听完。推推眼镜。
「这里用户路径有断点，你觉得加个悬浮窗引导会不会太爹味？」
他会等我。等我下班。等我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