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洲抽走的不仅仅是三千五百万,更是抽走了整个公司的命脉。
消息传得很快,没过几天,发不出工资的流言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员工们人心惶惶,几个核心的技术骨更是直接递交了辞呈。
供应商们也听到了风声,纷纷上门讨要货款,将公司前台堵得水泄不通。
张桂芬焦头烂额,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岁。
她坐在空荡荡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对着只知道打游戏的小儿子顾远扬破口大骂。
“我养你有什么用!你大哥走了,这个家就要靠你了,你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顾远扬把手机一摔,也不耐烦地吼了回去。
“你冲我发什么火!公司的事情我懂吗?还不是你!好端端地分什么家产,把大哥一家得罪死了,现在好了,爷跑了,你满意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也怪我?”
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小儿媳妇王莉更是火上浇油,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
“妈,远扬说的也没错啊。当初分房子的时候,你偏心偏到胳肢窝了,把大哥得罪得那么狠,现在出事了,你指望我们有什么办法?”
“就是!当初你拿着大哥的钱给我们儿子买房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现在好了,人家釜底抽薪,我们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王莉越说越气,索性也撕破了脸。
“我告诉你,要是这个家完了,我就跟顾远扬离婚!带着我儿子走!你们顾家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家里天天上演着这样的争吵,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张桂芬没办法,只能拉下老脸,开始四处打电话借钱。
她第一个打给了当初在团圆宴上,把她夸上天的三姑六婆。
电话接通,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哭诉,对方就抢先开了口。
“哎呀,嫂子啊,真不巧,我儿子最近要买婚房,家里的钱都投进去了,实在是没余钱了。”
“是啊是啊,我家也是,女儿要出国留学,手头紧得很。”
还没等她说完,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连几个电话,都是如此。
当初那些围着她,夸她有远见、有福气的亲戚们,如今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有几个直接不接她的电话。
张桂芬握着冰冷的手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她看来,她只是按照传统,把家产留给孙子,这有什么错?
林晚那个女人,就是太小气,太计较。
顾远洲那个逆子,更是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在客厅里嚎啕大哭起来。
顾远扬不耐烦地躲回房间打游戏,王莉则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这个曾经被张桂芬牢牢掌控的家,如今已经分崩离析,众叛亲离。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4
我们在新西兰的生活,则像是按下了治愈的播放键。
我送念念去新学校的第一天,心里还有些忐忑。
可当我去接她放学时,却看到她正拉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用流利的英语开心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自信和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