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夫人带回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这是要软禁我？
我挣扎着，头上的凤冠歪斜，金钗刺痛了头皮。
“顾怀安，你敢！我是丞相嫡女，你敢软禁我？”
顾怀安冷冷地看着我。
“丞相嫡女又如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等你生下孩子，我看你还怎么硬气！”
提到孩子，我心头猛地一颤。
他竟然还敢提孩子？
让我的孩子叫苏小清这个贱人二娘？
让我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看着父亲宠妾灭妻？
绝不！
我停止了挣扎，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顾怀安，你会后悔的。”
顾怀安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后悔？我顾怀安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带下去！”
我被强行拖回了那间贴满“囍”字的婚房。
大红的喜烛还在燃烧，映照着满屋的凄凉。
翠儿哭着给我整理凌乱的发丝。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将军他……他怎么能这样……”
我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女子。
曾经的苏小芸，为了爱情委曲求全，为了顾言洗手作羹汤。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妹妹的背叛，是夫君的羞辱，是这满堂宾客即将见证的笑话。
我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
可是，宝宝，对不起。
娘亲不能让你出生在这样的炼狱里。
娘亲不能让你成为顾言拿捏我的筹码。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翠儿。”
我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去把我的嫁妆箱子打开，最底层那个红木匣子，拿过来。”
翠儿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姐……那……那是……”
“去拿！”
我厉声喝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翠儿不敢违抗，颤抖着手捧来了那个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瓶红色的药丸。
那是出嫁前，母亲偷偷塞给我的。
说是宫里的秘药，若遇万不得已，可保命，亦可……落胎。
我拿起那瓶药，指尖微微泛白。
“小姐，不可以啊，那是您的骨肉啊！”
翠儿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闭了闭眼，两行清泪滑落。
是啊，那是我的骨肉。
可若留着他，便是我一生的软肋，是顾怀安肆意践踏我的资本。
我要让顾言知道，我苏小芸，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3、
门外传来了锁链落下的声音。
顾怀安真的把我锁起来了。
外面的喜乐声还在继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窗户被人轻轻敲响。
“姐姐……姐姐你在吗？”
是苏小清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依然端坐在喜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药。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苏小清那张看似无辜的脸露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裙，发髻有些凌乱，脖子上那枚暗红的吻痕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