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够了！”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我妈刘桂兰，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地上，抱着林建国的腿，哭着求他。
“建国，你别生气，招娣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糊涂，你让她给爷爷认个错……”
她又转过头来，满脸泪痕地看着我：“妮儿啊，快，快给你爸和你爷爷道歉，别闹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无力。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几十年的奴役，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了自我，把男人的喜怒哀乐当成了天。
我恨铁不成钢，更多的是心痛。
就在这时，二叔林建伟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捡起那条板凳，再次朝我砸来。
他已经被到了绝路，只想拉我同归于尽。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板凳擦着我的肩膀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刚刚被掐人中悠悠转醒的爷爷腿上。
“啊——！”
爷爷发出一声比刚才林宝祖还要凄厉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
我拉起还在发愣的二妹和三妹，冷眼旁观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闹剧。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02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把这场荒诞的寿宴闹剧推向了另一个高。
爷爷林老头被诊断为小腿骨折，林宝祖的脸被鉴定为二度烫伤，可能会留疤。
医院的白色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我爸林建国，二叔林建伟，二婶，还有我妈刘桂兰，全都围在急诊室门口。
林建国一把将缴费单摔在我面前，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地吼道：“拿钱！你爷爷和你堂弟的医药费，你必须出！”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我出钱是天经地义。
“我是长姐，所以就该是提款机吗？”我看着他，没有去接那张缴费单。
“你……”林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二婶坐在地上，开始她最擅长的撒泼打滚。
“哎呦喂，没天理了啊！打断了老的，烫伤了小的，现在连医药费都不想出啊！你这个黑心烂肝的丫头片子，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目光剜着我。
“亲子鉴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我儿子就是老林家的种！你就是嫉妒我们家宝祖是男孩，故意害他！”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骂，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从我十八岁上大学开始，每个月给你打两千生活费，一年两万四。大学四年，就是九万六。”
我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毕业后，我每个月工资八千，给你打五千。两年后，我升职，工资涨到两万，我每个月给你打一万五。”
“前年，你说家里房子旧了，要盖新房，我一次性转了三十万。”
“去年，你说宝祖要上城里的重点小学，要二十万择校费，我也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