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对他来说，开除一个无关紧要的员工，就像掸掉肩膀上的一粒灰尘那么简单。
这份从容和果断，让周静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
“协议我没意见。”周静松开手，将那份文件推了回去。
“现在可以签了。”
沈言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精致的钢笔，递给她。
周静接过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秀，却带着一丝决绝。
沈言收回协议，看了一眼她的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助理十五分钟后会把你的‘债务’处理净。”
“账户信息发给他。”
他说着，将一张名片推了过来。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
“现在，我们去办另一件事。”
“什么事？”周静有些疑惑。
沈言站起身，将风衣穿上，动作优雅利落。
“领证。”
周静再次愣住。
他的节奏太快了，快到她几乎跟不上。
“现在？”
“我的时间很宝贵，周小姐。”沈言看了看腕表，“民政局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时间刚好。”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悔和犹豫的机会。
周静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走到底。
她跟在沈言身后，走出了云顶咖啡厅。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
周静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人推搡。
而现在，她却坐在顶级豪车里，要去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结婚。
人生际遇，真是奇妙又讽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主道上。
车内很安静，沈言在看一份文件，周静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没有丝毫即将成为新娘的喜悦，心中只有一片冷静和茫然。
民政局里人不多。
沈言显然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填表，拍照，宣誓。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里时，周静依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看着照片上，自己和沈言并肩而立。
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
而她，则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怎么看，都不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走出民政局，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夜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冷风吹来，周静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她现在是沈言的妻子了。
“上车。”沈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周静转头看他，问道：“去哪？回公司吗？”
她还惦记着那份没做完的策划案。
沈言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回我们的家。”
05
家。
一个多么温暖，又多么陌生的词。
周静坐回车里，没有再说话。
车子没有开往她那个租来的小公寓，而是驶向了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山壹号。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价值不菲，安保更是出了名的森严。
宾利在其中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