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我说。
“回家?”大妈打量我,“这是宾馆!你住哪间?”
“三楼。”
“三楼都是套房,八百八一晚呢!”大妈啧啧两声,“年轻人真舍得花钱。”
我没接话,继续往上走。
二楼走廊挤满了行李箱。我以前的卧室门半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我推开门。
房间里,四个大妈正围着桌子打麻将。我那张实木床被推到角落,上面堆满了行李。床头柜上摆着烟灰缸,里面塞满烟头。
“胡了!”一个大妈推倒牌,一抬头看见我,“你谁啊?”
“这我房间。”我说。
四个大妈都停下来看我。
“你房间?”刚才胡牌的大妈皱眉,“我们花钱订的房!你哪个团的?走错了吧?”
“我没走错。”我走进房间,看着墙上被钉子钉出来的洞,“这是我卧室。”
“神经病吧?”另一个大妈站起来,“服务员!服务员!”
走廊里有人探出头看热闹。
黄毛揉着眼睛跑上来:“怎么了怎么了?”
“这人闯我们房间!”大妈指着我说,“说什么这是他卧室!”
黄毛看到我,脸色一变:“你怎么又来了?”
“我出差回来了。”我说,“周守义呢?”
“周老板……”黄毛支支吾吾,“他、他不在……”
“不在?”我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半,老板不在宾馆,去哪儿了?”
“关你什么事!”黄毛硬气起来,“你再闹我真报警了!”
“报。”我把行李箱放倒,坐在上面,“现在就报。”
黄毛愣住了。
走廊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着手机拍。
“这不是那天那个说自己是房主的人吗?”有人小声说。
“还真来了……”
“什么情况啊?”
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守义冲上来,衣服都没穿整齐,看样子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看到我,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阿正?!”他声音都变调了,“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结束了。”我站起来,“表叔,你这宾馆生意不错啊,凌晨两点还有团。”
周守义看了眼围观的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误会!都是误会!”他挤出一个笑容,拉住我胳膊,“走,咱们去办公室说!”
“就在这儿说。”我甩开他,“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周守义脸色变了。
围观的游客都盯着我们。
“阿正,”周守义压低声音,“别在这儿闹,对谁都不好……”
“闹的是你。”我提高音量,“各位,我是这栋房子的合法房主。三个月前,我表叔说借住几天,帮我照看房子。现在,他把我的家改成了宾馆。”
人群哗然。
“什么情况?”
“这宾馆是非法经营的?”
“那我们订的房……”
周守义急了:“阿正!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调出房产证照片,“这是房产证。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核实吗?”
“你、你……”周守义指着我的手在抖。
刚才打麻将的大妈站起来:“周老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这宾馆是你自己的产业,我们才订的啊!”
“就是!我们可是付了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