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我说，“妈妈带你回家。”
我站起身，牵着妞妞的手，走进了客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婆婆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说话的余韵，林美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妈，”我说，声音很平静，“我们先走了。”
婆婆愣了一下：“饭还没吃完呢，走什么？”
“妞妞想回家了。”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婆婆皱起眉头，“你这当妈的，太惯孩子了。”
“妈，”我看着她，“我女儿什么都懂。她懂得，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客厅里安静了。
“晚晚，”陈浩站起来，“你这是——”
“陈浩，”我转头看他，“你要留下吃饭，随便。我带孩子回家。”
我没等他回答，牵着妞妞的手，走向门口。
“你站住！”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给我甩脸子？”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妈，”我看着婆婆，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您刚才当着我女儿的面说我没本事、一分钱没给家里挣过。我想问您，我欠您什么了？”
婆婆愣住了。
“三年了，”我说，“我嫁进来，您给了一床被子。我怀孕，您没来看过一次。我坐月子，您一天没伺候过。我女儿周岁，您说大孙女没小孙子值钱。过年红包两百块，上个月您给小美买衣服，花了三千二。这些，我都记得。”
客厅里鸦雀无声。
“但是我没说过什么，”我继续说，“因为您是长辈。可是妈，今天您当着我女儿的面，说她妈妈没本事——”
我看着婆婆的眼睛，一字一顿：“您觉得我应该忍吗？”
没有人说话。
我转过身，牵着妞妞的手，走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婆婆尖利的声音：“这个女人，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