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我带着孩子走过去，后座的车窗摇下来。
“棠姐，上车吧。”
是小七。
她是我的电商团队的合伙人，也是我这五年最亲密的战友。
“行李放后备箱。”
小七跳下车，帮我把东西放好。
“姐，你那番话太帅了，我在远处都听到了。”
“不是帅，是憋了十二年，终于说出来了。”
我抱起三妞，坐进车里。
大妞和二妞挤在我身边，眼睛里带着茫然和期待。
“妈妈，我们去哪？”大妞问。
“去一个新地方。”
“什么地方？”
“妈妈的家。”
12
车子开出村口的时候，我透过后视镜，看到周建军骑着摩托车追了出来。
“别停。”我说。
小七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了八十。
周建军的摩托车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姐，真不报警？”小七问。
“不急。”
“可是那个周小燕……”
“我说了，不急。”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该还的，他们一分都跑不掉。”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好孩子们。”
小七点点头，没再说话。
三妞在我怀里睡着了。
她太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妈妈要带她去一个新地方。
大妞靠在我肩膀上，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我说。
“妈妈……我们以后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
“那爸爸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
“大妞，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爸爸做了错事，妈妈不能再和他在一起。”
“但你们永远是他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变。”
大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二妞在另一边小声问：“妈妈，新地方有画画本吗？”
“有。”我摸摸她的头，“想要什么颜色的，妈妈都给你买。”
13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进了城。
不是我们镇上的那个县城，而是省城。
小七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姐，到了。”
我抱着三妞下车，看着眼前的高楼。
二十四层，电梯房。
这是我三年前悄悄买的。
用的是我做电商赚的钱，首付二十万，月供三千五。
没人知道，包括周建军。
“妈妈，这是哪里？”大妞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们的新家。”
我刷开门禁，带着孩子们走进电梯。
十八楼，三室一厅。
我推开门，屋里净净。
小七提前派人打扫过了。
“哇！”二妞跑进去，东张西望，“妈妈，好大的电视！”
“妈妈，这个房间是我的吗？”大妞指着粉色墙壁的那间。
“对，那是你的。”
“旁边那间是二妞和三妞的。”
“妈妈住最里面那间。”
三妞揉揉眼睛，从我怀里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屋。
“妈妈，这里好漂亮！”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在新家里跑来跑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天，我等了三年。
14
安顿好孩子们，已经是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