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宗门的名声可就毁了呀!”
“而且,若是她活着出去,乱说一通,说师尊您把她推下来……”
她欲言又止,一脸的“我很担心宗门声誉“。
掌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敢!”
“我是她师尊,让她死是给她脸面!”
“不过婉儿说得对,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锁妖塔底,绝不能留活口。”
掌门手中灵力汇聚,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
“万剑诀,落!”
无数道剑气如暴雨般落下。
无差别攻击!
他是要将这塔底的一切,连同我,一起绞成肉泥!
这就是我的师尊。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魁首!
为了掩盖罪行,为了那可笑的名声。
他要亲手将我碎尸万段!
我蜷缩在妖兽尸体里,泪水早已流。
只有满腔的恨意,在腔里疯狂燃烧。
剑气落下,周围的尸体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道剑气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削掉了我的一缕头发。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我不能出声。
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我要看着你们,一个个下!剑雨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塔底被犁了一遍,血水汇聚成河。
我躲藏的那具妖兽尸体已经被削去了一半,只剩下一个空壳勉强遮挡着我。
我浑身都是伤口,鲜血和腐肉混合在一起,恶心至极。
但我不敢动。
上方,掌门收了剑势,抚须长叹。
“如此,应当是死透了。”
林婉儿娇笑着依偎过去。
“师尊威武,这下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是可惜了那株洗髓草……”
“无妨,”掌门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后,为师开库房,把那株千年的血灵芝给你。”
“真的?谢谢师尊!师尊最好了!”
林婉儿欢呼雀跃,仿佛刚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不过……”
林婉儿突然眼珠一转,指着下方角落里的一块巨石。
“师尊,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我的本命玉牌!
刚才慌乱中,玉牌掉落在了外面。
虽然已经碎裂,但上面残留的灵气还在微微闪烁。
掌门眼睛一亮。
“那是阿离的本命玉牌?”
“玉牌碎裂,人死魂消。”
“不过,这丫头虽然灵废,但这玉牌却是上好的养魂玉做的。”
“婉儿,你的佩剑不是正好缺个剑穗吗?这玉磨一磨,正好给你用。”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连我的遗物都不放过!
那玉牌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林婉儿目光突然停留在我不慎露出的伤口上,那里的白骨竟泛着玉色流光——那是玉简红光消散后融入我骨血的残留。
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贪婪:
“师尊!您看她的骨头!受了那魔气滋养,竟成了至阴至纯的魔骨!这可是炼制极品法器的绝佳材料啊!”
“要是能找到几块完整的,给师尊炼个把件也是极好的。”
她是吗?
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抽我的骨,做成把件?
掌门闻言,竟然真的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