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姑娘爱慕王爷的深情,不过还请姑娘考虑清楚,为人妾室本就多有难处,若是丈夫的心不在身上,个中苦楚更是难以言说,姑娘还是考虑清楚。”
徐知瑶闻言瞥了我一眼,眼里流露着些许的鄙夷和幸灾乐祸,仿佛在说“你也配”。
“我总算是知道了,王妃说是有话要问我,其实就是嫉妒我年轻貌美,故意使手段不让我进府是吧?就你这样的,也配做这个王妃?”
她阴阳怪气道:“哼哼,王妃娘娘您还是少管闲事,多关注自己吧。王爷连个儿子都没有,后……可怎么办啊?您一直把持着他不放,要不要脸啊,他又不是你的。再说我入府也影响不了王爷的深情,娘娘还是少争风吃醋,免得辜负王爷的一片苦心。”
我只是被迫性子好,不代表我就是个没脾气的泥人儿。
她话里话外的讥讽实在是有些刺耳。
我见她年纪小,有意提醒一二,她却认定了是我容不下人,字字句句都往我的痛处戳。
她既然不领情,那我也不会多言。
来到这世界二十多年,我从始至终都相信一句话。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她受过良好的教育,也知道晋王府的事情,却仍要搅和进来。
那我便成全她。
“姑娘是铁了心要嫁给王爷为妾是吗?”
她翻了个白眼:“我嫁不嫁,娘娘还没有资格替我做主。我的婚事,我自然会同王爷商量,还请娘娘少管闲事,更少使手段阻止我。这王府的妾室,我做定了!”
我浅浅笑了:“今姑娘的话,我自会告知给王爷。”
7
我没能替慕容昭朔解决掉徐知瑶这个麻烦,他对我很是不满,连着半个月没进主院。
和徐家的亲事迟迟未定,我被贵妃叫进宫中,冠以顶撞之名,在烈下罚跪了三个时辰。
这对母子拿捏人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样,却很有用。
有些处罚不是落到身上的伤口,而是无时无刻的细微折磨,让人如鲠在喉,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在这个光靠几句话就能死人的时代,我这个晋王妃做得实在是足够失败。
夫君不爱重,婆母不喜欢,娘家靠不住。
倘若我真是这个时代的人,此刻恐怕已经以泪洗面,诚惶诚恐了。
好在我这个人旁的不说,性格足够坚韧。
不知徐知瑶和慕容昭朔说了什么,原本拒绝纳妾的他,进宫请了旨。
徐知瑶也如愿以侍妾的身份进了晋王府,生下孩子便会抬为侧妃。
哪怕是王府,纳妾的礼节也很是简单,一台粉轿将人抬进来就完成了。
我原本以为徐知瑶有什么厉害手段,能将慕容昭朔的注意力转移过去。
没想到天黑不久,慕容昭朔就往正院来了。
我替他更了衣,又伺候他用了膳,眼见他要歇下,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爷,今是徐妹妹的好子,您不去看看吗?”
“不必理会,她心中有数。”
我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不去徐知瑶那里,无非就是对女人不行,又不想让她察觉,便故意推我出来惹人注目。
我并未多言。
能得夫君看重,纳了妾也来正院,我这个做主母的是得利者,又不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