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资，她说要存起来，作为我们“小家庭的备用基金”。
我信了。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的手机，才发现她所谓的“家庭基金”，每个月都会准时准点地，一分不差地转到她弟弟江涛的账户上。
我拿着转账记录去质问她，她没有丝毫愧疚。
“我弟不是要谈女朋友了吗？男孩子在外面应酬，身上没钱怎么行？”
“我花我自己的工资，给我弟买点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只觉得荒谬。
我们是一个家庭，可我的钱是我们的钱，她的钱是她娘家的钱。
压垮我们婚姻的最后一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她弟弟江涛谈的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对方家里提出，要十八万的彩礼，还要在市区买一套婚房，才肯嫁。
那天晚上，江雪和她妈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边，给我画着大饼。
“陈风啊，只要你帮江涛把婚事办了，我们一家人都会感激你的。”
“你这个姐夫，脸上也有光啊。”
我当时只是冷冷地听着。
然后，江雪说出了她的计划。
她让我拿出我们家所有的积蓄，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三十万，准备换房子的首付。
她说这还不够，让我把我爸妈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卖掉。
“那房子又小又破，卖了正好给你弟当首付，你爸妈就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嘛。”
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死死地盯着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让我卖掉我父母唯一的容身之所，去给她那个废物弟弟买婚房？
我父母的养老钱，要去填她娘家那个无底洞？
那一瞬间，过去三年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部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终于看清了。
在她和她家人的眼里，我不是丈夫，不是女婿。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提款机，一个可以为她弟弟的人生铺路的工具人。
一个可以被榨所有血肉，然后被一脚踢开的搭伙伙伴。
我没有争吵，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我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不可能。”
江雪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我，会拒绝得如此脆。
她开始哭，开始闹，指责我不爱她，不把她家人当家人。
“陈风我告诉你，你不给我弟买房，我们就离婚！”
她以为这还是能拿捏我的最后筹码。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也关上了我们这段荒唐的婚姻。
讲完这一切，餐厅里一片死寂。
我感到一种虚脱般的疲惫。
苏晴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话。
此刻，她的眼眶红红的，眼底泛着水光。
她伸过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
“都过去了。”
她说。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这种委 D 屈了。”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心中那片因为回忆而变得冰冷的废墟，仿佛终于照进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