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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雪下的越来越大。
沈弈川将白轻轻的被子掩好,走出了病房。
新的助理垂下头缓缓开口。
“老爷子知道白小姐怀孕了,很高兴。”
“连带着您换助理的事,也没计较。”
沈弈川垂眸,嘴角嘲讽的勾了勾。
“他当然高兴,他还以为缺德事做多了会绝后,可惜没有。”
“至于他那条狗,呵。”
助理没敢接话,默默垂下眼。
“医生那边说,他时候不多了。”
“遗嘱上写了您的名字,等了这么久,您终于……”
沈弈川看着窗外的雪,眸光幽深。
“是啊,要不是他当年任由那个男人害死我妈,娶了新的,怎么会沦落到孤家寡人的境地。”
“一场车祸,让他们净的去了,真是可惜。”
空气停滞了半晌,他别过头。
“看好轻轻这边,有事电话叫我。”
助理点点头。
“您要去找黎小姐吗?我给您安排车。”
“嗯,之前在巴黎拍的对戒也一起送来。”
“我早答应的,早该给她了。”
沈弈川推开那扇无比熟悉的门,原本冰冷的眼神也一点点变得温柔。
“小愿,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雪花的声音。
沈弈川的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匆匆走进来,一切如旧。
沙发上还有打了一半的毛衣,是黎愿给他织的,穿在里面很暖和,才抵得过京城泠冽的寒风。
桌上的书还有被翻过的痕迹,是高中课本,上面还有小心翼翼写的笔记。
他的心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小愿,小……”
“亦川?”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邻居阿姨。
“小愿搬走了,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搬走?”
沈弈川猛地抬起头,匆匆两步上前。
“什么时候的事,她从没和我说过啊?”
邻居阿姨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些埋怨。
“半个月前啊,她说你和别人订婚了,她不留在这边了。”
“亦川,不是阿姨说你,小愿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就算你变心了也可以好好说,何必这么伤害她呢?”
“现在好了,本就没爸没妈的孩子,还不知要飘到哪里去,可怜啊。”
邻居阿姨的话像一把把刀进他心口,带着冷冰冰的寒意。
原来那么早,那么早她就准备好离开了。
原来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信。
他垂下眼,看着垃圾桶里的一个盒子。
是一双对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