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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将傅景深当成一个透明人,亲自为父亲挑选了骨灰盒,将骨灰暂存,这才回到别墅。
她睡了三天三夜,在收到护照已经办理完毕的信息,开始收拾别墅中和自己有关的物品。
偌大别墅,是她和傅景深两人亲手布置,每一件家具,摆件,都承载一段甜蜜回忆。
沈南乔将它们打包收起,堆在垃圾桶旁边。
傅景深回到别墅,见里面空空荡荡,立刻皱眉叫来管家。
“别墅里的东西呢?”
管家恭敬,“被夫人收走了。”
他眉心一跳,快步上了二楼。
当看见那道熟悉纤瘦背影,才松了一口气。
沈南乔这段时间受了委屈,原本丰韵张扬美人,如今也瘦的有些过分。
他有些心疼从后面抱住沈南乔,“怎么把别墅东西都收起来了?是还在生气吗?我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惊喜?
沈南乔挑眉,她也给傅景深准备一个惊喜,就在一天后的婚礼上。
“你不是崇拜国外排弹大师吗?我亲自求来会面的机会,我带你去拜访大师好不好?”
傅景深拼命想要补偿沈南乔,当即带她去拜访大师。
路上手机一遍遍震动,傅景深只瞥了一眼,便挂断。
电话锲而不舍,铃声足足响了八遍。
在第九遍的时候,他才犹豫接起,只一秒钟,便神色大变。
车吱嘎一声停下,他歉意。
“白梓蕊被人绑架了,绑匪指名要见我,南乔你先下车,等一会我来接你。”
沈南乔环视周围,“你确定?”
周围荒凉偏僻,笔直的公路上不见一辆车。
“南乔,别闹!”
傅景深亲手解开安全带,拉她下了车。
望着汽车离开轮廓,沈南乔只觉得庆幸,还好,还好她已经不爱傅景深了,不然此时一定痛彻心扉。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她猛地扭头,一块带着异味的帕子捂住她口鼻,下一刻便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眼,她和白梓蕊被吊在海崖上,下面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水。
绑匪对着气喘吁吁赶来的傅景深狞笑,“傅总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也轮到傅总做选择了,两个人,只能救下一个,傅总选谁呢?”
绑匪的匕首悬在两人头顶麻绳上,微微用力,白梓蕊的麻绳便断裂了一股。
她哭着,“景深哥哥,你放弃我吧,我心脏病本来就活不久,沈小姐是你未婚妻,救她吧。”
傅景深死死咬住牙关,忽然身后保镖上前。
“傅先生,安全网已经布置好,落下去绝对不会受伤。”
傅景深松了一口气,视线在沈南乔和白梓蕊身上扫过,咬牙。
“我要白梓蕊。”
他愧疚看了沈南乔一眼。
最后一次。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偏向白梓蕊。
绑匪狞笑割断绳索,沈南乔从海崖上坠落,瞬间摔入一片冰冷的海水中。
海崖下并无任何安全网,窒息感将她包裹,就在她以为快要死的时候,一辆快艇驶来,将快要窒息的她捞起。
沈南乔瑟瑟发抖,身体失温一度到心脏骤停。
“沈小姐,我们是您母亲派来接您的,请您振作,您母亲还在国外等你。”
无数人冲上来为她急救,模糊之间,她望了一眼海崖,上面两道人影紧紧抱在一起。
傅景深,这回追求你的幸福去吧,我们再也不见。
……
海崖上,傅景深心脏猛地一疼,下意识上前几步,想要看看沈南乔。
白梓蕊拉住他,“沈小姐一定生气你的选择,不如一会在婚礼上好好弥补沈小姐,再说新娘总想将最美一面留给新郎,沈小姐肯定不想你看见她狼狈模样。”
犹豫片刻,傅景深颔首,驱车赶往婚礼现场。
浪漫婚礼进行曲声音响起的时候,一身新郎装扮的傅景深竟然有些紧张,他抬眸看向红毯的尽头。
一道身影出现,头纱朦胧之下,是他将要携手一生的人。
他在神父下宣誓,将亲手打造的戒指戴在新娘无名指上,在宾客欢呼声音中,掀开头纱。
下一刻,他顿住。
“白梓蕊!怎么是你!南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