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香早已经红了眼,高高扬起的巴掌充斥着她此刻的愤怒与仇恨。
奈何预料中的脆响却没传来,相反,突然出现的手阻拦了袭香的动作,她抬眼看去,便见宝镜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
“以子打母你也敢,你不怕传出去被万人唾骂吗?虽说不是亲生的,但朱大娘毕竟养育了你十年,养育之恩大过天,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恩人的!”
说罢她用力将袭香的手臂一甩,朱大娘顺势占领上风,一个翻身将袭香瘦弱的身子死死压在身下。
“死丫头反了你了,胆敢打起老娘来了,老娘当初给你吃的饭你忘了,还不如喂狗,狗都知道不咬主人,你连畜生都不如。”
朱大娘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双手不停在袭香身上招呼,两人的力气差距很快显现出来,任凭袭香怎么反抗都抵用,只能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欺凌。
屋内的动静很快引来众人围观,几个小女使看着朱大娘咬牙切齿的那个狠劲瞬间吓得皮肉酥麻,仿佛那些痛是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而宝镜则双手抱臂站在一边看戏,脸上写满了得意。
偏生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一声责骂。
“都做什么呢!”
几个围着凑热闹的女使见到来人立刻吓得一溜烟跑了出去,而屋内的三人却沉浸在打闹中,直至那道翠绿色身影径直走进了屋内都未曾察觉。
宝镜正看得起劲时肩膀忽然被重重撞击了下,毫无预料的她往一旁踉跄了过去,她吵嚷着正打算上前理论,岂料一个抬头,在见到来人是谁是悻悻闭上了嘴。
朱大娘一个没注意被对方揪着毛发整个提了起来,她口中还脏话连篇,当她睁眼看清揪头发之人时,也赶忙安分下来。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袭香这才敢睁开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艰难地扶着床沿翻身,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搀扶起来。
“银杏姐姐?”袭香没想到银杏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此时对方正一脸严肃地将她护在身后,扭头就冲着的朱大娘冷厉道:“你不过外院侍弄花果的,怎的就进内院了?得了谁的令,去把那人给我找来,若没有说法,就别怪我将此事告到夫人面前。”
袭香抬手擦了擦眼泪,刚一喘粗气却只觉得心腔肺管子都疼得厉害,忍不住叫出了声,银杏回眸,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更加气愤不已。
“银杏姑娘,这事儿不该这么论的,老婆子我到这里来是有原因的”,说着她便往袭香这头走了两步,青紫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是找我闺女借钱呢!”
朱大娘原想展示关系,却被袭香一口啐了回去,她别过脸不看她,扶着床沿慢慢靠在被子上,长一声短一声地吸气。
银杏看了眼床上散落的银锭钗鬟。
她径直起身,盛气凌人地朝着朱大娘走去,凌厉的眼神仿佛能死人。
朱大娘被她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在银杏步步紧之下,她已然退到了墙上,银杏刀子般的眼神在她身上寻摸一遍,最后朝她伸手,在她衣服兜里拽住一样物件来。
朱大娘本想伸手阻拦,却始终慢人一步,那翡翠珠络已经拿在了银杏手中。
“若我记得没错,这是夫人赏赐给袭香的罢,怎么,会在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