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飞驰,路灯明亮皎洁,与那轮明月交相辉映。
光线透过车窗折射在男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如同阴阳交割般将他的情绪也都分成了昏晓两半。
从桑虞的视角中,陆贽那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脸庞依旧俊美如神祇。
就连神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在玻璃窗的倒映下,他另一半的脸上却布满了对爱渴求的极致疯狂。
渐渐扭曲,渐渐失控。
以至于连指尖的力道都没有收拢住。
让半揽在自己怀中的少女轻嘶了一声。
如梦初醒般,陆贽松懈了些掌心的力道。
只是那双眸子所暗藏的偏执与占有再也无法压抑住。
就连语气都沾染了些许的阴暗低沉。
“宝贝,我在问你话呢。”
指尖勾起少女精巧的下颌,陆贽微微侧头。
将眸底的情绪全部倾泻而出。
像是故意磋磨着少女那脆弱的心理状态般,他凑了过去,薄唇微抿。
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悄然降临。
安全距离猛地被打破,极具侵略性的烟草味混合着青雪松的香气直冲桑虞鼻尖。
以至于让她的脑袋都发懵了三秒钟的时间。
不是,他在发什么疯?
她明明就是出于礼貌才扯回了自己的衣领。
怎么陆贽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没事哒女鹅,他看起来不爽你把他弄爽不就完啦~】
【听我的虞宝儿,顺着他再给他捋捋毛,跟训狗一样扇个巴掌再赏颗甜枣,包好哄的】
【要是女鹅说讨厌他的话,会不会被拉去埃及拔草?】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会去北极拔草!】
看着比晋西北都乱的一锅小米粥,桑虞默默无语。
不过她在北美为什么会被带去埃及和北极拔草?
难道是陆贽打算让她苦力?
但如果能离开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清了清嗓子,桑虞尝试扭动腰身。
想要保持一个合适的社交距离。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男人就倾身压了过来。
浅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像是某种巨型野兽锁定了猎物般,闪动着兴奋又嗜血的暗光。
刚想挑战一下权威的桑虞:……
“不讨厌。”
少女的嗓音软糯娇俏。
像是来自东方的一块精致可口糕点。
浑身都散发着甜腻的味道。
勾得陆贽眸色暗沉,连向来紧抿的唇角都弯起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
“什么不讨厌,要连起来说的宝贝。”
低哑且充满磁性的嗓音如同海浪般推进到桑虞的耳边。
偏偏陆贽这个人仗着权势,肆无忌惮地迫着她、靠近着她。
大有一副她不松口就要欺身而上的意思。
“我不讨厌你。”
再次向邪恶势力低头。
桑虞咬着唇,美眸中含着一汪春水。
像极了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嗯,这才乖。”
被她故作乖巧的样子给取悦到。
陆贽勾着唇,抬起胳膊,掌心在她的发顶揉了几下。
似乎是意犹未尽般,即便是车子停到了庄园里的别墅外。
他也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最后还是桑虞受不了他那道‘热烈缠绵’、‘如影随形’的眼神,蹙着眉,委婉道,
“陆先生,到了。”
被当成宠物的感觉很不爽。
桑虞压着心底的怒意,樱红的唇瓣张扬着,却又带着几分虚情假意的味道。
“嗯。”
“到家了。”
状似纠正着她语法上的错误。
男人将最后一句话的家字咬得有些重。
并且抬眸看了眼这只内心戏十足的乖戾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