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荀太太,你真的想多了。荀先生和老太太都很担心你。」
他说着,站起身,收拾好他的药箱。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哦,对了,为了防止你情绪激动伤害到自己,荀先生让我暂时把门反锁。」
他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卧室。
“咔哒”一声。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我成了名副un其实的囚犯。
我拼命地挣扎,可手脚被绑得死死的,镇定剂的药效也开始发作,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行,我不能睡。
睡着了,就什么都完了。
我用尽全力,扭动身体,试图够到床头柜上的台灯。
如果能制造出声响,或许能引起邻居的注意。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荀澈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了我的床边。
「醒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表情冷漠。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放松一点?」
「荀澈,你这个。」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念念呢?你把我的念念怎么样了?」
「她很好。」
荀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妈在喂她喝。哦,不是母,是粉。张医生说,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哺。」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你到底想做什么?换命……那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最让我恐惧的问题。
荀澈沉默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面前,静静地看着我。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晚晚,我曾经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最爱我的人。」
「我以为,你可以为我付出一切。」
我冷笑。
「所以,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我为你生下女儿,你却要用她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别人?」
荀澈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对我的用词很不满。
「那不是别人,是我的亲人。」
「你的亲人?你妈不是好好的吗?」我嘶吼道。
「我说的不是她。」
荀澈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小兰。」
小兰?
荀兰。
荀澈的双胞胎妹妹。
我只在结婚前见过她一次,一个非常漂亮,但有些忧郁的女孩。
听说她在我结婚后不久就出国留学了,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荀兰她……她怎么了?」
「三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自,摔坏了脑子,成了植物人。」
荀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我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疯狂的恨意。
「就是妈“瘫痪”的那一年?」
「对。」
荀澈点头。
「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夜白头。我们骗所有人说,妈是摔伤瘫痪,小兰是出国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