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荀澈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语气里满是“关切”。
「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去给你冲杯红糖水。」
他转身走向厨房,步履从容。
客厅里,婆婆刘芳还在哼着那首诡异的摇篮曲。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丈夫体贴,婆婆慈爱,岁月静好。
可我知道,这美好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栋房子,不是家。
是。
我猛地转身,冲向摇篮。
我必须带念念走!
「你要什么!」
一直背对着我的刘芳,突然发出一声厉喝。
她转动轮椅的速度快得惊人,再一次精准地拦在我面前。
「孩子睡得好好的,你别吵醒她!」
「让开!」
我疯了一样推着轮椅。
轮椅却纹丝不动。
我低头,看到刘芳那双穿着棉拖鞋的脚,死死地抵在了地板上。
一个瘫痪了三年的人,双腿怎么会有力气?
恐惧和愤怒在我中交织,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让你让开!」
我用尽全身力气,掀翻了轮椅。
刘芳尖叫着摔在地上。
我顾不上去看她,伸手就去抱摇篮里的念念。
我的指尖刚刚碰到念念的襁褓,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是荀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出来了,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我骨头生疼。
「林晚,你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发疯?荀澈,你问我发什么疯?」
我甩开他的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刘芳,声音凄厉。
「你妈会站起来!她本没有瘫痪!」
我指着摇篮里的念念,泪水决堤。
「你们用针扎我的女儿!你们在对她做什么!」
客厅里一片死寂。
荀澈看着我,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倒在地上的刘芳也不再叫喊,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是一种看死人的表情。
「你在胡说什么?」
荀澈开口了,语气平淡。
「妈瘫痪了三年,医生都下了定论。你是不是最近带孩子太累,产生幻觉了?」
幻觉?
他竟然说我产生了幻觉!
「我没有!我全都看见了!监控!监控里全都有!」
我歇斯底里地喊着。
「监控?」
荀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好啊,我们来看监控。」
他拿出他的手机,点了几下,将画面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
监控画面开始回放。
客厅里空无一人。
然后,我开门进来。
我和荀澈在玄关对话。
我冲向摇公床。
婆婆拦住我。
我推倒了婆婆。
从头到尾,婆婆都好好地坐在轮椅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她站起来的画面。
更没有他们用针扎念念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