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女儿养来什么？真是白眼狼。”
亲家公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不敢看人。
女婿王强脸色铁青，想拉李婷走，却被李婷甩开。
李婷被当众揭穿，恼羞成怒，尖叫着冲过来要撕账本。
“你个疯婆子！你这是要死我！我怎么有你这么丢人的妈！”
她扬起手，巴掌带着风声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没躲。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李婷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从小到大，我连一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她。
我指着她的鼻子。
“这一巴掌，打你认贼作父！为了讨好婆家，连亲爹的命都不顾！”
“你不是要面子吗？我今天就把你的面子撕碎它！”
李婷缓过神来，哇的一声哭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人啦！亲妈打死女儿啦！我不活了！”
这时候，超市经理带着保安匆匆赶来。
李婷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去抱住经理的大腿哭诉。
“经理，她！她是你们员工，你们管不管？我要投诉她！”
经理皱着眉，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我。
经理拿出对讲机，调出了刚才的监控视频。
他指着屏幕上李婷推倒那一排价值上万元的高档礼盒的画面。
“这位女士，的事归派出所管，但你损坏了我们超市的公物。”
“这排礼盒价值一万二，照价赔偿，不赔我就报警。”
李婷的哭声戛然而止。
王强一听要赔钱，立马往后缩。
亲家母更是跺脚：“凭什么让我们赔？是她摆得不稳！”
经理冷笑一声：“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儿媳妇推倒的。不想赔？行，保安，报警。”
听到报警，王强怂了，咬着牙掏出手机付款。
李婷一家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李婷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怨毒，咬牙切齿地放话。
“赵桂芬，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我看着她的背影，这就是我养了二十八年的女儿。
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讨好那个本看不起她的婆家，要把我和她爹上绝路。
2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裹紧了那件穿了五年的旧羽绒服，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婷临走前那个眼神。
路过菜市场，我还是习惯性地买了老李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饺子。
虽然他现在只能吃流食，但这饺子味儿闻闻也是好的。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手里的饺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屋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扔在地上，衣柜里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连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都被砸碎了，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老李！”
我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卧室里更乱，床垫被掀开了一半。
瘫痪在床的老李倒在地上，身下湿了一大片。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此刻正拼命地抓着地板。
我扑过去抱起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老李，老李你没事吧？啊？你别吓我！”
老李浑身都在抖，眼神惊恐地盯着枕头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