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又疼。
张莽见冲不过来，急得双眼通红，竟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李澈的方向磕头。
“李统领，我求求你了！就让俺给将军送口热水！就一口！”
“将军她三天没喝水了！她会死的！”
一下，两下，三下。
沉重的磕头声，混杂在雨声里，听得人心头发颤。
李澈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就在张莽几乎绝望的时候，宫门内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
“这是在吵什么呢？”
林月瑶身披华贵的狐裘，撑着一把油纸伞，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看到跪在雨中的我，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未央姐姐，你怎么还跪在这里？看你这模样，真是可怜。”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陛下也是，心太狠了。姐姐你毕竟是女子，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呢？”
她身后的宫女捧着一个食盒。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参鸡汤。
“姐姐，你饿了吧？这是我亲手为你炖的。你快喝点，暖暖身子。”
她说着，就要把汤递给我。
我看着那碗汤，没有动。
张莽却像是看到了希望，大喊道。
“贵妃娘娘心善！求娘娘让俺给将军送件蓑衣吧！”
林月瑶像是才看到他，柔柔一笑。
“原来是张莽将军。陛下有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本宫也是偷偷来的，可不敢违抗陛下的旨意。”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怜悯，和深深的恶意。
“不过，姐姐，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让张莽把蓑衣给你。怎么样？”
雨水顺着我的发丝滑落，我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也配？”
第3.章
林月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身后的宫女立刻尖声呵斥。
“放肆！沈未央，你竟敢对贵妃娘娘不敬！”
林月瑶摆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她蹲下身，将那碗参鸡汤凑到我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来，姐姐，喝一口。这可是我用最好的长白山老参，小火慢炖了三个时辰才熬好的。你征战辛苦，最是需要补身子了。”
浓郁的香气钻入鼻腔，勾起了腹中一阵阵的绞痛。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与我同塌而眠，说着要一辈子做姐妹的女人。
“林月瑶，你知道我最讨厌人参的味道。”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年我生辰，她送了我一支据说是千金难求的人参，我转头就拿去喂了府里的战马。
为此，她还哭了好几天，说我糟蹋了她的一片心意。
她当然记得。
她就是故意的。
林月瑶的动作顿住了，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瞧我这记性。姐姐不爱喝，那便算了吧。”
她说着，手腕轻轻一斜。
滚烫的参鸡汤，尽数泼在了我的前。
“啊！”
她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到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